墨玉却从他闪烁的眼神和僵硬的动作中看出了更多。
她不是不知事的深闺女子,跟着金凤凰多年,见识过不少暗流汹涌。
阮文昌此刻的神情,不止是疲惫,更藏着一种深切的、难以启齿的屈辱与恐惧。
“他们……是不是逼你做了什么事?”墨玉压低了声音,眼泪流得更凶,“是不是因为我,让你受了天大的委屈?”
“没有!”阮文昌急声打断,声音却不自觉地拔高,带着心虚的尖锐,“真的没有!墨玉,你别胡思乱想,安心养胎。只要你和孩子平安,我做什么都值得!”
他紧紧握着墨玉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吃痛,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和所有不堪都灌注进去。
一炷香的时间,短暂得如同指尖流沙。
门外传来冷香平淡的提醒:“阮主事,时辰到了。”
阮文昌浑身一颤,依依不舍地松开墨玉的手,不舍地最后看了墨玉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里。
“等我,墨玉。等事情了结,我……我定来接你。”他语无伦次地承诺着,自己都不知道这承诺何时能实现。
墨玉泪眼朦胧地望着阮文昌被带离,房门关上,隔绝了他的身影。
她缓缓滑坐到凳子上,抚着隆起的腹部,心头被巨大的不安笼罩。
阮文昌刚才的模样,分明是经历了极大的摧折。
金凤凰……到底让他去做了什么?
阮文昌失魂落魄地被带回凤凰阁。
金凤凰仍在品茶,似乎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她未曾动过。
“见过了?”她问。
“是……谢大奶奶成全。”阮文昌跪地,声音空洞。
“见了,就该安心办事了。”金凤凰放下茶盏,语气转冷,“尤氏那边,你‘伺候’得不错。她既满意,这条线便不能断。日后州府若有需要你‘走动’之处……”
阮文昌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布满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