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凰却似没看见他的惨状,悠然继续道:“你需知道,墨玉和她腹中的孩子能安然度日,靠的是山庄的庇护,也是靠你的‘忠心’和‘用处’。你若没了用处,或是生了异心……”
她没说完,只轻轻笑了笑。
那笑声很轻,却让阮文昌如坠冰窟,四肢百骸都冷透了。
他明白了,昨夜不是结束,甚至不是最深的羞辱,那只是一个开始。
从此以后,他不仅是金凤凰的棋子,还可能成为她用来笼络、贿赂乃至要挟他人的“礼物”。
而墨玉和孩子的安危,就是悬在他头顶,逼他一次次就范的利剑。
“小人……谨遵大奶奶吩咐。”他听到自己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浸满了绝望的苦涩。
“很好。”金凤凰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冰冷的笑意,“回金客来歇着吧。”
阮文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退出凤凰阁的。日光刺目,他却感觉一丝的暖意,只觉心里泛起阵阵的寒意。
而凤凰阁内,金凤凰对冷香淡淡吩咐:“给州府的暗桩递话,时机差不多了。王侍郎该‘偶然’发现,他那位娇媚的五姨太,最近胃口好得很,不仅爱银子,更爱……‘品尝’些不一样的‘货色’。记得,消息要递得巧妙,最好能借他人之口,尤其是……那位与王侍郎不睦的赵御史的门路。”
“是。”冷香心下凛然。
大奶奶这是要一石二鸟,既彻底控制阮文昌,又要借刀杀人,让尤氏自食其果。
阮文昌以为交出尊严便能换取安稳,却不知自己早已深陷棋局,连带着他所珍视的一切,都成了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
棋局已布,落子无悔。
阮文昌的归途,不是解脱,而是更深泥沼的入口。
冷香领命退下,金凤凰独自留在沉香缭绕的凤凰阁内。
她指尖无意识地轻抚着温润的玉如意,目光落在窗外层层叠叠的飞檐斗拱上,心思却已飘向州府那潭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