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昌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希冀光芒。

“不过，”金凤凰话锋一转，目光如刀般刺来，“墨玉如今在小院静养，身子重，不宜激动。你需记住，见了面，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若惹她情绪不稳，伤及胎儿……”

“小的明白！小的绝不敢乱言！”阮文昌急切保证。

“冷香，”金凤凰吩咐道，“带阮主事去‘看看’。记住，只一炷香的时间。”

“是。”

马车并未驶向阮文昌熟悉的任何一处山庄别院，而是兜兜转转，来到离山庄十里外一处隐蔽的小院。

院子不大，看起来普通，但阮文昌一下车，便敏锐地察觉到暗处有几道警惕的视线扫过自己。

他被引到一间收拾得干净却简陋的厢房外。

推开门，一眼便看见窗边坐着的墨玉。

她穿着素净的棉布衣裙，腹部已明显隆起，正低头缝制一件小小的婴儿衫。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略显苍白的侧脸上，神情专注而温柔。

“墨玉……”阮文昌喉头一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墨玉闻声抬头，先是怔住，随即眼圈迅速泛红，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

她扶着腰想站起来，阮文昌已一个箭步冲过去，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又在即将触及时生生停住，只颤声问：“你……你可还好？孩子……孩子可好？”

“阮郎……”墨玉的眼泪滚落下来，握住他悬在半空的手，掌心冰凉，“我好，孩子也好。他们……待我还算周到。只是我日日担心你……”

她上下打量着阮文昌，触及他眼底浓重的青黑和那份无法掩饰的憔悴惊惶时，心猛地一揪，“你怎的瘦了这许多？她为难你了？”

阮文昌反手握紧墨玉冰凉的手指，那真实的触感让他几乎落泪。

他想倾诉一路的艰难，想吐露昨夜地狱般的煎熬，想告诉她文书是如何得来……可话到嘴边，却只能生生咽下。

金凤凰的警告犹在耳边。他不能吓到墨玉，不能让她担忧。

“没事，都过去了。”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金满堂的解封文书拿到了，很快就能重新开业。我们……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