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女弟子应声,相互搭着肩头,踉踉跄跄地跟在身后往各自的居室去。
今日马富下山采购东西去了,等返回玉瑶宫时,练武场上的惨状吓得他扔下手中的物件,嘶吼着往后院冲去:“宫主,小姐,小玖姐姐……”
冲到后院,正与出入各房忙着给伤者上药疗伤的钱满粮撞了个满怀,一时又惊又喜,急得牙关打颤:“老……老爷,外……外……面……”
“没事了,来,把这些金疮药送到姐妹们的房里去。”钱满粮柔声打断马富的话,并将手里的金疮药放到马富的手中。
马富捧着金疮药,愣了愣神,见钱满粮眉宇间虽有倦色,却已然不见半分戾气。这才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哎!哎!小的这就去!”
脚步匆匆往厢房去,一路还不忘扬声宽慰那些女弟子:“都别怕啦!老爷回来啦!往后再没人敢来咱们玉瑶宫撒野!”
夜色将起,玉瑶宫的灯火一盏盏亮了起来。
前院的血腥气被清水冲刷干净,又撒了些艾草灰驱味,白日里的厮杀痕迹,竟似被这晚风悄悄抚平了。
居室里,任如媚调息已毕,脸色好了许多,正坐在床边,看着钱满粮擦拭那柄沾染了血污的软剑。
剑光冷冽,映着他沉稳的侧脸,一下下,擦得极是仔细。
厢房内,萧红玉服了伤药,靠着软枕闭目养神。
女儿周子念捏着她的衣角,早已沉沉睡去,小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恐,嘴角却微微抿着,似是寻到了安稳。
玉瑶女弟子们也各自歇下,虽还有些后怕,可听着窗外虫鸣唧唧,伴着同门匀净的呼吸声,那颗悬着的心,也渐渐落了地。
次日天明,晨光透过窗棂,洒在玉瑶宫的青石板上。
最先醒来的是马富,他早早起身,挑着水桶去井边打水。
路过练武场,见那地上的青砖平整如初,竟半点看不出昨日的厮杀,忍不住咧嘴笑了笑,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不多时,女弟子们也陆续起身。
往日里,她们天不亮便要去练武场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