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内,单卓翰并未理会门外的呼喊,指尖拂过货单上的墨迹,眼神愈发沉凝。
吏员又递上一本厚厚的往来账簿:“大人,这是江南总号近半年与袁记的所有交易记录,属下对比过,只有这三笔货单的日期对不上,其余都分毫不差。”
“只这三笔?”单卓翰挑眉,指尖在账簿上轻点,“这三笔药材都是上等的当归和黄芪,正是袁记最近在云州大肆收购的品种。周记的货价本就比袁记高出一成,袁记为何还要从周记进货?”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待卫洪亮的通报:“周记东家周萧景到!”
单卓翰抬眸,放下手中的货单,沉声道:“让他进来。”
周萧景推门而入,一身青衫沾了些许风尘,却依旧身姿挺拔。目光扫过桌上的货单,又看向单卓翰,拱手道:“单少卿,周某不请自来,只为查清货单真相,还周记一个清白。”
“周东家倒是来得迅速。”单卓翰语气平淡,指了指桌上的货单,“这些货单,周东家可有解释?”
周萧景拿起货单仔细查看,眉头渐渐拧紧:“这签收印章确实是袁记的,但这日期……”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宗掌柜,这三笔货,当初是谁负责交接的?”
“是分号的伙计阿福。”被押在门外的宗其隆连忙应声,“阿福今日一早就被袁记的人以‘核对账目’为由叫走了,至今未归!”
周萧景心中一动,转向单卓翰:“单少卿,此事已然明了,是袁记蓄意设计!他们调走阿福,篡改货单日期,就是为了栽赃周记,让朝廷彻底猜忌周记,好趁机吞并周记的产业!”
单卓翰沉吟片刻,对身旁的吏员吩咐:“立刻派人去袁记,带回阿福!另外,彻查袁记最近与周记的所有交易,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异常!”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闯入:“大人!周东家派来的分号掌柜们已到门外,说是有重要线索要禀报!”
周萧景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对单卓翰道:“这些掌柜常年驻守各地,对袁记的小动作早有察觉。单少卿,今日便可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