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周萧景猛地坐直身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江南分号的账目向来是最严谨的,怎么会出现日期不符?定是哪里出了差错!”
“管事也说绝无可能,可单少卿的人一口咬定有问题,还说要彻查所有分号的货单往来。”管事急得满头大汗,“东家,您看这可怎么办?若是此事传到皇上耳中,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周萧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轻轻敲击着膝头,沉声道:“阿阑,调转马头,不去焦县了,即刻赶往江南!”
“老爷,可您的身体……”阿阑面露担忧。
“无妨,此事关乎周记上下数百人的身家性命,我岂能坐视不理?”周萧景目光坚定,向马车外的管事传令,“传我令,让沿途各分号掌柜即刻赶赴江南汇合,务必在单少卿回京复命前,查清货单日期不符的真相!”
阿阑不敢再多言,立刻调转方向,马车车轮猛地一转,溅起路边的泥水,朝着江南的方向疾驰而去。
周萧景听着车厢外愈发急促的马蹄声,心中清楚,这一次,周记不仅要洗刷做假账的污名,更要找出这背后操纵货单之人。
秦记步步紧逼,朝廷突然查账,如今又出现货单异常,这一切绝不可能是巧合。
与此同时,江南分号内,单卓翰正站在账房中央,手中拿着那几张有争议的货单,眉头紧锁。
身旁的吏员低声道:“大人,这货单上的签收印章倒是真的,只是日期确实比账目上晚了三日,会不会是伙计记账时一时疏忽?”
单卓翰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周记做账向来严谨,怎会犯这般低级的错误?而且这几张货单都是运往云州源地的药材,其中定有蹊跷。传我命令,封锁江南总号,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继续核查所有与周记相关的往来账目!”
周记江南总号的庭院里,秋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落下,账房外的侍卫腰佩长刀肃立,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被扣押的掌柜宗其隆双手反绑,面色涨红地对着账房门内高声辩解:“单大人!那些货单签收当日小的亲眼看他们盖了章,账目也是当日核对无误才记的,绝无半分差错!定是有人动了手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