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卓翰点头,起身道:“传他们进来。”
几位掌柜鱼贯而入,纷纷呈上各地收集的证据——有袁记低价倾销挤压周记市场的账本,有袁记买通周记伙计泄露货源的供词,更有一份袁记掌柜与右侍郎私下往来的书信,信中竟明确提及“设计周记,夺取其产业”的阴谋。
单卓翰看着这些证据,脸色愈发凝重。他猛地一拍桌案:“好一个袁记!竟敢勾结朝中官员,构陷忠商!周东家,是本官误会了周记,在此向你赔罪!”
周萧景摇了摇头,神色释然:“单少卿秉公办案,周某敬佩。只要能还周记清白,洗刷污名,便已足够。”
就在此时,去袁记带人的吏员也回来了,身后跟着神色慌张的阿福,手中还拿着一张被篡改前的原始货单,上面的日期与周记账目完全一致。
真相终于水落石出。单卓翰当即下令,扣押袁记江南商号所有负责人,同时快马回京,将袁记与右侍郎勾结的罪证呈禀皇上。
庭院里的秋风渐渐平息,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周萧景身上。
阿阑走上前,低声道:“老爷,总算沉冤得雪了。”
周萧景望着门外湛蓝的天空,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自嘲:“兢兢业业五年有余,将周记半数多盈利上缴国库,换来的竟是朝廷的猜忌、对手的构陷。”
抬手拂去衣袖上的风尘,周萧景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怅然,“原以为诚心经营、为国分忧便能安稳立足,却不知商场险恶之外,朝堂的算计更让人寒心。”
阿阑看着周萧景落寞的神情,低声劝慰:“老爷,真相已然大白,袁记和右侍郎都会受到惩处,朝廷定会还周记公道。”
周萧景摇了摇头,望向庭院中重新舒展枝叶的老树:“公道虽至,信任难回。往后周记既要应对商场风浪,更要提防人心叵测,这条路,怕是愈发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