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夫君提到公爹郑迁安,颜如意隐去忧伤,反手握住郑经的手,关切地道:“夫君,还没有婆母的下落吗?公爹心里牵挂的,应是婆母。”
“唉!我寻了娘亲五年,却一无所获。想来娘亲着实是不愿见我……”话未说完,郑经已声带哽咽,难过地低下头。
“夫君莫要难过,虽寻不到婆母,但如意相信,婆母定在暗中看着我们,相见也是迟早的事。”颜如意出言安抚欲落泪的郑经。
郑经强忍泪水,抬起头,无奈地扯出一抹浅笑:“无妨!我可以等,我也相信会再见到娘亲的。”夫妻同心,相互宽慰。
这时,郑家的小少爷郑艮聪从门外奔了进来,小短腿踩得青石板“噔噔”作响,手里还攥着个半旧的竹蜻蜓,一头扎进颜如意怀里,仰着满是汗珠的小脸撒娇:“娘亲,后院的蜻蜓好多!你陪我去捉好不好?”
郑经看着儿子额前贴住的碎发,和那双亮得像浸了星光的眼睛,悄悄放开与颜如意相握的手,起身揉了揉儿子的头顶,眼底满是笑意:“聪儿,为父陪你与娘亲一起去,咱们比谁捉的蜻蜓更漂亮。”
“爹爹!”郑艮聪立刻离开颜如意的怀抱,转而拉住郑经的手,小身子轻轻晃了晃,“那咱们要快点!我昨日看见一只红翅膀的蜻蜓,停在荷叶苞上,可好看了!”郑艮聪一边说,一边踮起脚去够郑经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想把父亲的手完全攥在自己掌心。
颜如意笑着理了理儿子歪斜的衣领,眼里盛满宠溺:“也好,难得你爹爹在家歇一日,就一起去,顺便也能赏赏景。”
郑经弯腰将郑艮聪抱起来,让他骑在自己肩头,小家伙立刻兴奋地拍手,小脚丫轻轻踢着父亲的衣襟。
一家三口往后院走时,郑艮聪抱着郑经的头,趴在郑经耳边小声嘀咕:“爹爹,你等会儿要帮我悄悄挡住娘亲哦,上次她总说我跑得太急,都没抓到蜻蜓。”
郑经低笑出声,故意提高些音量:“那聪儿得答应为父,抓到蜻蜓后要先让它歇会儿,不能总攥着,好不好?”
到了后院荷塘边,郑经从廊下取来两个细竹编的小网,一个递给郑艮聪,一个自己拿着。颜如意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父子俩蹑手蹑脚地靠近荷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