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个!”老太太突然扔来个锈迹斑斑的阀门把手。
陈玄墨接住的瞬间,虎口伤疤突然迸裂,黑血滴在把手上,显出一行小字:丙寅年七星镇煞于此。
就在这时,锅炉房突然地动山摇,七根铁桩从地底破土而出。
陈玄墨把铜钱按在阀门把手上,猛砸地面。
铁桩应声亮起青光,织成了一张北斗七星网,罩住了中山装僵尸。
“墨哥小心后面!”胖子的惨叫还没落地,陈玄墨后颈的汗毛就倒竖了起来。
他猛地回头,只见本该被镇住的飞鱼服僵尸不知何时摸到了背后,利爪离他咽喉只剩三寸。
千钧一发之际,姑婆从操作台上一跃而下。
她撕开衣襟,胸口赫然纹着完整的《往生咒》,金线纹身在月光下活过来一般游走,像一张金色渔网兜住了僵尸。
“阿荣快走!”老太太喷出一口黑血,“去六榕寺塔……下面有……”
飞鱼服僵尸突然自爆,腥臭的血肉糊满了整面墙。
陈玄墨的铜钱剧烈震颤,煮茧池里的黑水开始逆流。
胖子一脚踹开通往仓库的后门:“这边!”
仓库里堆满了印着“外贸出口”的木箱,陈玄墨掀开其中一个,只觉得浑身发冷——整箱明代女尸整齐排列,每具口中都含着半片洪武通宝。
更可怕的是,所有女尸的嫁衣下摆都绣着六榕寺塔的图案。
“这特么是殡仪馆兼职服装厂啊?”胖子声音都变调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铁链拖地声,中山装僵尸竟挣破了北斗阵,半边身子爬满了还在扭动的金线咒文。
陈玄墨突然注意到了墙上的生产流程图。
只见1983年7月的那栏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潦草地写着:“借阴兵九十九,亥时三刻启阵。”而今天的电子表显示,此刻正是亥时三刻。
“上缫丝机!”陈玄墨拽着胖子跳上了操作台。
生锈的齿轮发出刺耳的呻吟声,女尸们突然齐刷刷地坐了起来。
中山装僵尸挥臂横扫,最近的木箱瞬间爆成了碎片。
胖子手忙脚乱地按下启动键,缫丝机的铁轮子突然飞旋着弹出了钢丝。
陈玄墨把铜钱拍进了控制板,所有钢丝瞬间绷直成了琴弦状,将僵尸们逼到了车间中央。
“给我烧!”陈玄墨点燃裹尸布,扔进了机油桶。
火焰顺着钢丝窜成了火网,女尸们发出凄厉的尖叫。
中山装僵尸突然撕开自己的胸膛,掏出了一团跳动的金色肉瘤——那东西分明是放大了百倍的尸蚕!
火网碰到金蚕瞬间熄灭,车间陷入了死寂。
胖子摸出最后半只烧鹅腿,声音带着哭腔:“墨哥,要不咱们降了吧?我请它吃蜜汁叉烧……”
就在这时,金蚕突然张开了密密麻麻的利齿,陈玄墨的铜钱自动飞入了它口中。
下一秒,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震碎了所有玻璃,六榕寺塔的轮廓在火光中一闪而过。
等烟雾散尽,地上只剩了个焦黑的深坑,坑底静静地躺着一枚刻有“六榕”二字的青铜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