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半透明丝线裹着一具女尸,凤冠霞帔早已霉烂不堪,口中还含着半片洪武通宝!
他掏出木箱里找到的残片往上一合,刹那间铜钱烫得他握都握不住!
就在这时,女尸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一双空洞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恐惧……
女尸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就像被墨汁浸染一般,同时,她口中的铜钱发出了尖锐的蜂鸣声,刺耳至极。
陈玄墨只觉手腕上的胎记突然灼痛难忍,仿佛有团火在灼烧。
紧接着,裹尸布竟自己从背包里窜了出来,像一条灵蛇般缠住了女尸的脖颈,上面的金线咒文在月光下泛着血红色的光芒。
“要死要死!”胖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抄起缫丝机上的铁钩就挥了过去。
可那钩尖刚碰到女尸的衣角,就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寒气逼人。
老太太突然怪叫一声,像发了疯似的扑到蚕茧堆上,枯瘦的手指疯狂地撕扯着丝线,嘴里喊着:“不能醒!醒了又要吃人!”
整面墙的蚕茧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引爆,同时爆开,数十具古尸像提线木偶一般直立起来,双眼空洞无神,却透着一股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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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墨甩出铜钱,打在最近的僵尸眉心,可铜钱却“叮”地一声弹了回来。
他这才发现,那具穿着明代飞鱼服的僵尸额头上,赫然印着同样的洪武通宝印记。
“墨哥!这玩意儿批发的啊?”胖子抡起铁钩,砸碎了窗玻璃,月光像探照灯一般照了进来,将整个车间照得亮如白昼。
僵尸们突然集体转向原料堆,腐臭的嘴里伸出猩红的丝线,黏糊糊地缠住了老太太的脚踝。
陈玄墨眼疾手快,猛地扯开老太太的袖口,只见内衬上的《往生咒》金线突然绷直,像活蛇一般绞断了那些红丝。
胖子趁机把老太太扛上肩头,大喊道:“姑婆你撑住!我这就带你去医院吃叉烧饭!”
“去煮茧车间……”老太太突然清醒了一瞬,指甲狠狠掐进胖子的肩膀,“锅炉底下……镇着吃人的东西……”
话音未落,她袖口的金线突然暴起,像鞭子一般将追来的僵尸抽飞了三米远。
煮茧池里漂着一层厚厚的尸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陈玄墨掀开生锈的铁盖板,瞳孔骤缩——只见池底沉着一具青铜棺材,棺身上七条铁链分别栓着北斗七星状的铁桩。
更诡异的是,棺材四周散落着一些九十年代常见的英雄钢笔和搪瓷缸,仿佛时空错乱了一般。
“这特么是穿越了?”胖子把姑婆安顿在操作台上,抄起铁棍就要撬棺材。陈玄墨突然按住他的肩膀,低声说道:“别动!你听——”
若有若无的《东方红》旋律从棺材缝里渗了出来,混着指甲抓挠金属的刺耳声,让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陈玄墨的铜钱突然自己跳了起来,“当”地一声嵌进了棺盖的凹槽。
铁链应声断裂,池水像沸油一般翻涌起来,裹尸布上的金线咒文全部倒卷着缩成了一团。
“跑!”陈玄墨拽着胖子刚退到门口,青铜棺盖就轰然炸飞。
浓稠的黑水里缓缓立起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半边脸爬满了蜈蚣状的疤痕,手里攥着把还在转动的三棱刺,寒气逼人。
胖子一看,突然腿软:“这……这是我爸年轻时照片里的工友!”
他摸出钱包里泛黄的照片,只见1983年缫丝厂先进工作者合影上,站在最右边的男人领口别着枚青铜徽章——和棺材里爬出来的人戴的一模一样。
中山装僵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三棱刺突然脱手飞来。
陈玄墨用裹尸布卷住利刃,可布料瞬间就被腐蚀出了焦痕。
胖子见状,抄起煮茧用的铁勺砸了过去,“当啷”一声,勺柄上的“安全生产”红字正印在僵尸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