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船会自己动!胖子指着无人驾驶的舵轮。
渔船突然加速冲向外海,陈玄墨的胎记亮如白昼。
他看见1997年的自己正站在这艘船上,怀里抱着个刻的铁盒,身后是燃烧的香港会展中心。
胖子突然抽搐着跪倒在地,后背的契约纹爬上脖颈。
他掏出裤裆里的青铜钥匙插入舵盘,渔船猛地调头撞向追来的快艇。
爆炸的火光中,钥匙柄的菊花纹章突然睁开只血红的眼睛。
别看!陈玄墨的警告迟了半秒。
胖子与那只眼睛对视的刹那,瞳孔里浮现出青铜罗盘的虚影。
渔船突然垂直下潜,咸涩的海水灌满船舱时,陈玄墨看见海底站着九十九个穿红肚兜的婴灵,正托着艘沉船缓缓上浮。
沉船甲板上堆满贴符的陶瓮,每个瓮口都探出半截泡发的婴儿手臂。
胖子突然用流利的日语下达指令,那些手臂齐刷刷指向白虎山方向。
陈玄墨的胎记迸出青光,一拳砸在胖子后颈,青铜钥匙应声掉进舵盘缝隙。
海面突然掀起百米巨浪,林九叔的铜烟斗破水而入。
烟灰在控制台上拼出契约反噬的血字,陈玄墨突然感到心脏被无形的手攥住——胖子正掐着他的脖子,眼白里旋转的罗盘虚影已经覆盖整个瞳孔。
小主,
渔船在百米深的海底颠簸,陈玄墨的后背撞上锈迹斑斑的蒸汽锅炉。
胖子掐着他脖子的手突然松劲,瞳孔里的罗盘虚影被鲛人泪的幽光逼退三分:墨哥...这玩意儿在老子脑子里放抗战片...
闭嘴!陈玄墨反手将半瓶鲛人泪灌进他嘴里。
液体接触舌头的瞬间,胖子浑身痉挛着吐出大团纠缠的脐带,脐带末端拴着个微型胶卷。
胎记突然迸发青光,陈玄墨在幻象中看见1997年的暴雨夜,这卷胶片正在香港某影院播放——画面是胖子祖父签署契约的全过程。
海底沉船突然发出金属扭曲的呻吟,甲板上的陶瓮集体爆裂。
九百个婴灵浮出,脐带在空中织成血色巨网。
胖子胸口的契约纹突然离体,在巨网上烧出个缺口:快走!这网在复制老子的DNA!
两人钻过缺口的刹那,陈玄墨的潜水镜被婴灵抓走。
咸涩的海水刺痛眼眶,视网膜上却浮现出清晰的白虎山矿脉图——每个矿洞都标着丁丑年封。
胖子突然发出日语咒骂,异化的右手长出鱼鳞,一爪劈开扑来的婴灵。
你他妈还带变身的?!陈玄墨拽着他撞进船长室。
泛黄的海事日志自动翻到1945年7月15日,泛潮的钢笔字正在渗血:今日接收郑家第九批货,三百陶瓮,婴孩啼哭不止。大佐命注射双倍镇静剂......
日志夹层突然掉出半张契约,胖子祖父的血手印旁赫然是林九叔的年轻签名。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刺痛,记忆闪回中看见林九叔被枪指着头,颤抖着在契约上盖章。
船体突然倾斜,成箱的阴糖罐头砸破舷窗,琥珀色的糖浆遇水凝成小翠的虚影。
去白虎山...挖出我的尸骨...虚影指向矿脉图某处。
胖子突然用日语嘶吼着扑来,异化的手臂缠满海藻。陈玄墨抄起铁锚砸过去,碰撞的火星点燃了泄露的瓦斯。
爆炸的气浪将两人掀出沉船,陈玄墨在纷飞的契约残页中抓住关键信息——七杀命格需每月朔日以郑家血脉饲喂。
胖子突然恢复神智,呕出个泡发的怀表,表盘上的弹孔正好是白虎山坐标。
海面降下血色暴雨,葡京酒店的倒计时跳回89天。
血色暴雨砸在锈蚀的甲板上,陈玄墨拽着半昏迷的胖子翻进黑潮丸货轮通风口。
腐臭的机油味混着婴尸的奶腥气扑面而来,胖子突然抽搐着吐出个泡发的笔记本,封皮上的实验日志字样正在渗血。
这玩意儿在老子胃里写日记呢!胖子用袖口擦去封面的黏液。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离体,北斗纹路在舱壁上投射出血色箭头,直指货轮最深处的冷藏库。
两人踩着齐膝深的污水前进,舱壁上突然睁开无数双婴孩的眼睛。
胖子抡起消防斧劈向最近的眼球,飞溅的玻璃体在空中凝成行血字:擅入者将成为第九十九号标本。
冷藏库铁门被冰霜封死,陈玄墨将青铜钥匙插入锁孔。
钥匙柄的菊花纹章突然转动,门内传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门开的瞬间,九具缠着符咒的尸胎从天花板垂落,脐带在冷雾中织成血色蛛网。
这他娘是盘丝洞啊!胖子后撤时撞翻标本架,几十个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罗盘碎片叮当落地。
陈玄墨的胎记迸出青光,碎片自动拼成八卦阵,将最近的尸胎定在半空。
尸胎突然裂开嘴,露出满口赌场筹码:欢迎回家,1997号...
陈玄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记忆闪回中看见自己婴儿时期被绑在手术台上,林九叔正将青铜碎片按入他后背。
胖子突然发出日语惨叫,胸口的契约纹爬上脸颊。
他失控地扑向冷藏柜,异化的手指轻易撕开钢化玻璃。
陈玄墨紧跟过去,看见柜中整齐摆放着九本实验日志,每本都贴着不同年份的澳门赌场筹码。
昭和二十年七月十五日。陈玄墨念出最旧那本的日期,指尖刚触到书页就缩了回来——纸张竟是人皮制成。
胖子突然用流利的日语接话:今日接收郑家第九批货,三百活婴,其中七杀命格候选者三人......
冷雾突然凝成降头师的虚影,他手中的招魂幡轻轻晃动。
尸胎们齐声啼哭,声波震得陈玄墨七窍流血。
胖子趁机吞下枚赌场筹码,瞳孔里的罗盘虚影暴涨:大东亚共荣......他嘶吼着扑向陈玄墨。
冷藏柜突然爆炸,气浪掀翻缠斗的两人。
陈玄墨在纷飞的日志残页中抓住关键一页:丁丑年封存实验体出现异变,其血液可激活白虎山矿脉......配图是穿防化服的人员正在抽取婴儿脊椎液。
墨哥!这玩意儿在放电影!胖子的惊呼从角落传来。
他面前的尸胎正用脐带在冰面投射影像:1997年的林九叔抱着浑身是血的婴儿冲进香港某医院,身后追着成群的防化服士兵。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灼烧般剧痛,视网膜上浮现三秒预警。
他拽着胖子扑向货柜缝隙,原先站立的位置被坠落的钢梁砸出深坑。
烟尘中浮现出血色倒计时——88天。
找...找这个......胖子突然恢复神智,从嘴里吐出枚青铜钥匙。
钥匙插入冰墙的瞬间,隐藏的暗门缓缓开启,成排的玻璃罐里漂浮着与陈玄墨胎记相同的婴儿标本。
最末端的罐体突然炸裂,泡在营养液里的军官尸体睁开双眼。
他撕开腐烂的脸皮,露出林九叔年轻的面容:你们来晚了......白虎山的矿脉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