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尸胎日记

撼龙逆命录 古月风楼 4331 字 5个月前

冷藏库的钢梁还在震颤,陈玄墨的耳膜被爆炸声震得嗡嗡作响。

林九叔腐烂的脸皮挂在嘴角,露出底下森白的头骨,眼窝里爬出两条藤壶组成的蜈蚣:白虎山的矿脉已经吸饱了七杀血......

吸你大爷!胖子突然抡起冷冻的金枪鱼砸过去。

鱼头撞碎头骨的瞬间,九十九具玻璃罐齐齐爆裂,泡发的婴儿标本像上岸的八爪鱼般扑来。

陈玄墨的胎记迸出青光,北斗纹路在满地福尔马林里烧出条焦黑通道。

两人踩着滑腻的内脏冲到甲板,暴雨中黑潮丸的船体正在开裂。

成箱的阴糖罐头从货舱喷涌而出,琥珀色的糖浆在甲板上凝成小翠的虚影。

去矿洞......我的尸骨在......虚影被狂风撕碎前,手指向澳门方向的天空。

胖子突然跪地干呕,吐出个刻着经纬度的怀表。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刺痛,视网膜上浮现出白虎山矿洞的三维地图——每个岔路口都标着丁丑年封。

货轮猛然倾斜,成吨的海水灌进船舱,裹着尸胎的啼哭声掀起新的浪峰。

接着!林九叔的铜烟斗从浓雾中飞来。

陈玄墨接住的瞬间,烟锅里的灰烬遇水显形,拼出血脉认证四个血字。

他毫不犹豫地将烟斗按在胖子后背的契约纹上,青烟腾起的刹那,整艘货轮突然静止在惊涛骇浪中。

尸胎们从裂缝中爬出,腐烂的指骨在甲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胖子突然用日语念诵咒文,胸口的契约纹离体飞出,在空中织成血色巨网。

陈玄墨的胎记迸出七道血箭,将最近的尸胎钉在桅杆上,黑血顺着风帆淌成个巨大的字。

进驾驶舱!林九叔的声音混着雷声传来。

陈玄墨踹开变形的舱门,看见舵盘上插着把青铜钥匙。

当钥匙转动时,仪表盘突然亮起1945年的航海日志投影:七杀实验体出现排斥反应,建议改用郑家直系血脉......

胖子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异化的手臂长出鱼鳍,一爪劈开扑来的尸胎。

陈玄墨在纷飞的内脏中抓住关键信息——矿洞最深处封存着小翠的尸骨,那是逆转契约的唯一希望。

货轮在血色暴雨中解体,两人抓住漂浮的货柜跳海。

咸涩的海水灌进鼻腔时,陈玄墨看见海底升起九根刻满符文的钢桩,正是他们在潜艇里见过的装置。

胖子的契约纹突然发光,钢桩上的日文符咒开始片片剥落。

墨哥!这玩意儿在老子血管里开趴体!胖子浑身抽搐着浮出水面,后背的契约纹已经蔓延到脖颈。

葡京酒店的倒计时突然跳回87天,血色霓虹照亮他瞳孔里旋转的青铜罗盘。

陈玄墨拽着他爬上礁石,发现掌心的契约纹与青铜钥匙完全重合。

远处传来汽笛声,二十年前的林九叔正站在渡轮甲板上,手中的怀表滴答走着逆时针......

暴雨过后的澳门码头泛着死鱼般的腥臭,陈玄墨扶着浑身抽搐的胖子跌坐在水产摊位的塑料棚下。

摊主是个佝偻老头,正用长柄勺搅动着咕嘟冒泡的糖水锅,锅里浮着几块形似人脑的白糖糕。

靓仔,食碗糖水定定惊啦。老头咧嘴笑出满口金牙,不锈钢碗底黏着块发黑的陈皮。

胖子突然伸手抓向糖糕,被陈玄墨一巴掌拍开——那糕体表面正浮现出微型人脸,眉眼竟与地窖婴灵一模一样。

胎记突然灼痛,陈玄墨的视网膜闪过三秒预警。

他抄起铁勺砸向糖水锅,沸腾的糖浆溅在老头脸上,瞬间腐蚀出森森白骨。

扑街仔!老头的广式脏话突然变成日语咒骂,腐烂的眼窝里钻出两条尸蟞。

胖子抄起板凳砸碎玻璃柜台,冷冻鱿鱼和带鱼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陈玄墨趁机掀翻糖水锅,琥珀色的液体在地面凝成血色箭头,直指巷尾的百年糖水老店。

老头佝偻的后背突然裂开,钻出九条章鱼触手般的脐带,每根末端都拴着个泡发的尸胎。

请你食叉烧包啊!胖子抡起煤气罐砸过去。

爆炸的气浪掀翻整个摊位,陈玄墨在飞溅的糖浆中瞥见块完整的白糖糕——糕体嵌着半枚赌场筹码,边缘刻着白虎山矿洞的坐标。

两人撞进糖水老店时,挂在门楣上的铜铃突然自鸣。

柜台后的阿婆正在揉面,案板上的糯米粉混着暗红色液体,捏成的人形糖糕正在诡异地扭动。

郑家细路来啦?阿婆抬头露出没有瞳孔的白眼,指缝间漏下的粉末在地面拼出字样。

胖子突然捂住胸口跪地,契约纹顺着脖颈爬上脸颊。

他抽搐着抓起案板上的生糯米往嘴里塞,生米接触舌尖的刹那,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日文咒语。

陈玄墨的胎记迸出青光,货架上的凉粉碗齐齐炸裂,飞溅的尸油在墙面烧出炼魂阵图。

白虎山...要七杀血...阿婆的白眼突然翻黑,干枯的手指插入糯米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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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间店铺开始震颤,梁上悬挂的腊肠突然爆开,腐肉中钻出成群的尸蟞。

陈玄墨扯下窗帘当火把,火焰触到尸蟞的瞬间,墙上浮现出1945年的场景——胖子曾祖父正往糖浆桶里倾倒婴尸。

玻璃柜台突然爆裂,陈玄墨抱着胖子滚进后厨。

蒸笼里冒着诡异的绿烟,掀开盖子的瞬间,九具缩成拳头大小的婴尸正在啃食红豆馅。

胖子突然用日语念咒,胸口的契约纹离体飞出,将婴尸们串成血色佛珠。

墨哥!这玩意儿在给老子传功!胖子眼白里的罗盘虚影疯狂旋转。

陈玄墨抄起蒸屉砸向排气扇,破洞处透进的天光竟在地上投出小翠的残影。

她手指灶台上的老式收音机,嘴唇开合无声地说着七月十四。

收音机突然自动播放粤剧《帝女花》,杂音中混着林九叔的嘶吼:用白糖糕镇魂!

陈玄墨踹开米缸,发现底层铺满印着郑家商号的油纸,每张都裹着块发霉的白糖糕。

糕体上的牙印与地窖尸布的咬痕完全吻合。

店铺前厅传来木门碎裂的巨响,阿婆佝偻的身影在绿烟中暴涨成三米高的肉瘤。

胖子突然抓起发霉糖糕塞进嘴里,咀嚼时发出的脆响竟让肉瘤痛苦蜷缩。

陈玄墨的胎记迸出血箭,箭矢穿透肉瘤的瞬间,整座糖水店轰然坍塌。

烟尘中浮现出血色倒计时——86天。陈玄墨从废墟里拽出半块牌匾,鎏金的郑记糖水下压着张泛黄契约。

胖子突然抽搐着指向街角,五辆印着家族商号的冷冻车正缓缓驶来,冷冻车的排气孔喷出青灰色浓雾,车牌上的在雾气中泛着血光。

陈玄墨拽着胖子翻进街边垃圾箱,腐臭的鱼内脏糊了满脸。

领头车辆的冷冻柜突然弹开,成箱贴符的陶瓮滚落,瓮口探出的婴儿手臂正抓着对讲机说日语。

这他娘是移动鬼屋啊!胖子扯下粘在脖子上的海藻。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迸出青光,视网膜上闪过三秒预警——第四辆车的冷冻柜里,铁盒正在撞击柜门。

他抓起路边生锈的自行车砸向车窗,飞溅的玻璃渣中,驾驶座上的司机露出林九叔年轻时的侧脸。

胖子突然癫痫般抽搐,后背的契约纹爬上脖颈。

他失控地撞开冷冻柜门,抱起铁盒就往嘴里塞。

金属摩擦声中,盒盖的菊花纹章突然睁开血红独眼,胖子瞳孔里的罗盘虚影瞬间被染成血色。

吐出来!陈玄墨用膝盖顶向胖子胃部。

铁盒飞出的瞬间,九十九张契约书如雪片纷飞。

每张纸上的郑家血手印旁,都印着昭和二十年的日期。

胎记突然刺痛,陈玄墨看见记忆里的小翠正被锁在冷冻柜深处,手腕系着白虎山矿脉的青铜钥匙。

冷冻车突然集体急刹,车顶升起旋转的招魂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