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唱啊!你胖爷我还没打赏呢!胖子突然扯着嗓子吼起《好汉歌》,五音不全的破锣嗓居然压过了婴啼。
陈玄墨趁机甩出裹尸布,布匹上的《往生咒》金线缠住最近那具婴尸,硬生生把它拽进棺材。
婴尸入棺的瞬间,血月表面裂开蛛网纹路。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离体,北斗纹路在棺材底拼出炼魂阵。
胖子眼疾手快地将铜钱拍在阵眼,整个血月空间开始崩塌。
降头师的狂笑声中,他们随着青铜棺再次下坠,透过裂缝看见澳门葡京酒店的倒计时变成了91天。
青铜棺坠入海底的刹那,陈玄墨的后背撞上块刻满符文的礁石。
胖子裤腰间的鲛人泪瓶子突然炸裂,幽蓝液体在海水里凝成个箭头,直指远处沉船残骸中露出的日军实验室铁门。
这玩意儿比导游还敬业!胖子吐着泡泡往前游,潜水服屁股上被尸蟞咬破的洞眼正在漏气。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抽搐,他看见记忆里的小翠正在实验室操作台前,往婴儿后颈植入青铜罗盘碎片。
铁门被海藻缠死的绞盘突然自动旋转,门缝里伸出几十条泡发的脐带。
胖子抡起氧气瓶砸过去,瓶身731的钢印在幽蓝海水中泛着血光。
陈玄墨的胎记迸出青光,将脐带烧成灰烬的瞬间,整座实验室突然亮起幽绿的应急灯。
欢迎回家,1997号。机械的日语广播突然响起。
陈玄墨踹开变形的舱门,看见成排的玻璃罐里漂浮着与自己胎记相同的婴儿标本。
最末端的罐体突然炸裂,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军官尸体睁开双眼,防毒面具下传出林九叔年轻时的声音:你们来晚了......
胖子突然发出非人的低吼,胸口的商号图腾化作青蛇缠住军官脖颈。
陈玄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记忆碎片如潮水涌现:1982年的暴雨夜,林九叔抱着浑身是血的婴儿冲进这间实验室,身后追着穿和服的降头师。
墨哥!这玩意儿在给老子传功!胖子的怪叫打断回忆。
青蛇图腾正将军官尸体内的黑气导入他体内,潜水服被撑裂的缝隙间,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日文符咒。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离体飞出,北斗纹路在舱壁上拼出血色倒计时——90天。
实验室突然剧烈震动,成排的档案柜倾倒。
陈玄墨在飞舞的纸张中抓住张泛黄的海图,澳门坐标处用血画着个字。
胖子突然用日语嘶吼着扑来,异化的右臂长出鱼鳞,指尖的利爪撕破了陈玄墨的潜水镜。
醒醒!陈玄墨将鲛人泪残液拍在胖子眉心。
青蛇图腾突然缩回皮肤,胖子吐出大口黑血,血珠在海水中凝成小翠的虚影。
去白虎山......找我的眼泪......虚影说完便消散在漩涡中。
两人撞破观察窗游进核心区,眼前的景象让陈玄墨窒息——巨大的炼魂阵中央悬浮着青铜罗盘,九十九根脐带从阵眼延伸出来,另一端连着泡在培养液里的婴尸。
每具婴尸后背都有北斗纹路,正随着罗盘的转动渗出血丝。
这他娘是老子家的族谱啊!胖子指着阵眼处的石碑。
小主,
碑文记载郑家先祖用九百童魂温养罗盘,换取百年财运。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刺痛,他看见1945年的胖子曾祖父正将哭嚎的婴儿塞进陶瓮,瓮底刻着丁丑年封。
海底突然传来闷雷般的震动,降头师的身影出现在炼魂阵上方。
他手中的招魂幡轻轻一挥,所有婴尸齐声啼哭。
陈玄墨的七窍开始渗血,视网膜上浮现出血月坠落的画面。
胖子突然扯掉氧气面罩,用日语念出段晦涩的咒文。
青铜罗盘突然逆向旋转,陈玄墨的胎记迸出七道血箭。
血箭穿透降头师的虚影,在炼魂阵上烧出北斗形状的缺口。
胖子趁机抡起石碑砸向阵眼,碑文接触罗盘的瞬间,整座实验室开始崩塌。
抓住!陈玄墨甩出裹尸布缠住胖子的腰。
两人被爆炸的气浪推出海面,重重摔在澳门码头的水产箱上。
腥臭的鱼虾堆里,半块刻着的青铜钥匙正泛着幽光。
葡京酒店顶层的倒计时变成了89天,血色霓虹照亮胖子后背未褪尽的符咒。
陈玄墨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发现掌心的纹路竟与青铜钥匙的齿痕完全重合。
远处传来渡轮的汽笛声,甲板上站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正是二十年前的林九叔。
咸腥的海风卷着鱼市特有的腐臭味,陈玄墨紧紧抓住手中的青铜钥匙,澳门码头突然响起刺耳的警笛声。
五辆黑色丰田霸道急刹在集装箱区,车门上喷着渔业公司的漆字正在诡异褪色,露出底下血红色的731编号。
这年头黑社会都这么有文化?胖子把钥匙塞进裤裆夹层,抄起摊位上冰冻的鱿鱼当武器。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抽搐,视网膜上闪过三秒后的画面——戴防毒面具的枪手正从二楼窗口探出枪管。
他拽着胖子滚进水产箱的瞬间,子弹把冰冻带鱼轰成碎渣。
鲭鱼尸体堆里突然伸出几十只泡发的小手,抓住两人的脚踝就往冷库方向拖。
胖子抡起铁钩砸向小手,溅起的尸水在月光下泛着磷火般的幽蓝。
墨哥!你裤衩着火了!胖子突然鬼叫。
陈玄墨低头看见胎记正在灼烧布料,青色的火苗顺着裤腿窜上集装箱。
防爆警察打扮的追兵刚靠近,整个货柜突然爆炸,气浪掀翻了最近的丰田车。
浓烟中传来日语呵斥声,陈玄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看见记忆碎片里的林九叔正在相同位置安装炸弹,1997年的日历在背景墙上格外刺眼。
胖子突然用粤语骂了句脏话,从炸毁的货柜里拖出个贴符的铁盒。
这玩意儿在唱《东方红》!胖子晃着嗡嗡作响的铁盒。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离体飞出,北斗纹路在盒盖上烧出个钥匙孔。
当他插入青铜钥匙的瞬间,整片码头区的霓虹灯同时爆闪,葡京酒店顶楼的倒计时诡异地跳回90天。
铁盒里滚出九个玻璃弹珠,每颗珠心都封着滴发光的血珠。
胖子刚捡起一颗,防毒面具们突然集体跪倒,从喉咙里挤出变调的日语军歌。
陈玄墨的视网膜上浮现三秒预警,他扑倒胖子的刹那,弹珠突然炸开,飞溅的液体将水泥地腐蚀出北斗形状的坑洞。
这他妈是硫酸跳跳糖啊!胖子甩着被灼伤的手背。
陈玄墨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发现伤口渗出的血正组成微型契约纹——和他们在地窖签的血契一模一样,只是边缘多了圈日文咒语。
远处传来渡轮靠岸的汽笛声,两人趁乱翻进艘破旧的疍家渔船。
船舱里的霉味呛得人睁不开眼,陈玄墨摸到墙上的海图,鲛人泪残液突然自动在图上晕染出航线——终点标着白虎山的血色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