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不是蠢人,能凭色相与手腕在侍郎府站稳脚跟,甚至插手官场关节,其心机与耳目绝非等闲。
五千两银票加上一个阮文昌,或许能让她暂时满足,但若就此认为她会被轻易拿捏,未免天真。
金凤凰眼中锐光一闪。
她料到尤氏可能察觉,甚至反击。这盘棋,本就步步凶险
州府,王侍郎府邸,西跨院。
尤氏并未沉睡至日上三竿。
阮文昌前脚刚走,她便睁开了眼,眼中毫无睡意,清明冷冽。
她慵懒地拥被坐起,指尖抚过身旁尚有余温的锦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讥讽。
“来人。”
一个眉眼伶俐、行动悄无声息的丫鬟推门而入,垂首侍立:“五奶奶。”
“昨夜那人,”尤氏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却字字清晰,“回去后有何动静?”
“回五奶奶,暗哨跟着,见他径直回了悦来居,与两个等候的随从会合,天未大亮便启走了,一路未有异常逗留。”丫鬟恭声回话。
尤氏冷笑一声,掀被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走到妆台前,镜子映出她姣好却带着几分阴鸷的面容。
“那周大奶奶以为递出阮文昌这块还算新鲜的肉,就能让我乖乖被她当枪使。呵,打得好算盘。”
她拿起一支赤金点翠簪子,在指尖把玩,眼神闪烁:“五千两银子,一个男人,换一份无关紧要的解封文书,这买卖看似我赚了。可金凤凰无利不起早,付出这些,图谋的必定更大。她想借我的手,或是借‘我私德有亏’这把刀,去搅动侍郎府的浑水,甚至影响王侍郎的官声?还是说……她另有目标,比如,借机攀上更高枝?”
尤氏越想越觉得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