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下去,身子如何受得住?孩子又如何保得住?
她想见阮文昌,哪怕只传一句话进来也好。
可毫无音讯。
她甚至不知道,阮文昌是否还念着她和她肚中的孩子。
这日午后,院门锁链响动。
墨玉惊得从椅上站起,紧紧盯着院门。
进来的却不是送饭的哑仆,而是一个面生的中年妇人,衣着干净利落,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身后跟着一个端着托盘的小丫鬟。
“三奶奶安好。”妇人屈了屈膝,脸上带着无温度的笑,“奴婢姓常,是大奶奶遣来伺候夫人养胎的。大奶奶惦记夫人身子,特意让奴婢送来血燕一盏,并几样精细点心,给三奶奶补补元气。”
墨玉的心猛地一沉,强自镇定:“有劳大奶奶费心。放在那儿吧。”
常妈妈却像是没听见,自顾自打开食盒,取出那盅仍冒着热气的血燕,放在桌上。
又从小丫鬟端着的托盘里取出一只白玉小碗和调羹,作势要盛:“这血燕是上等官燕,火候刚好,夫人趁热用了吧,凉了腥气重,也失了效用。”
那殷勤的姿态,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墨玉后退一步,脸色发白:“我……我此刻没什么胃口,等下再用。”
常妈妈手上动作不停,笑容不变:“大奶奶吩咐了,定要看着夫人用下才好回去复命。夫人身子金贵,腹中胎儿更是要紧,可不能由着性子来。若是夫人不用,奴婢们可没法交代。”
话音落下,她身后那小丫鬟已悄无声息地挪到了门边,挡住了去路。
两个原本在院里扫地、仿佛耳背眼瞎的老妈子,也不知何时停住了动作,默默朝这边看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墨玉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
她知道,这盅燕窝,今日是非吃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