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保佑!”金凤凰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佛堂里显得格外清晰冰冷,“保佑我的承安平安顺遂,保佑那些碍眼的、不该存在的……早日超生。”
她叩下头去,额头触地,久久未起。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风卷着庭院里的落叶,打着旋儿,透出一股山雨欲来的寒意。
数日后,城西小院。
院墙高耸,门扉紧闭,只留一角偏门供每日送菜送水的哑仆进出。
墨玉独坐在窗前,手抚着尚未显怀的小腹,望着窗外四四方方的灰白天空,眼神空洞。
那日阮文昌出门追上金凤凰后返回金客来,墨玉也正面色煞白地准备出金客来回衙门内府。
又阮文昌叫住,一同又返回主事房。
阮文昌将金凤凰的话一五一十尽数说与墨玉知道,墨玉本想拒绝,但一想到把柄在金凤凰的手里,也不得不违心屈从金凤凰的安排。
待墨玉回到县衙内府,强打起精神向金予本撒娇,借由内衙住的不舒心,要搬出去独住静养待产。
金予本本不舍得墨玉搬离内衙,但为了墨玉肚中的孩儿着想,加之墨玉有了身孕,也不能行夫妻房事,金予本遂允了墨玉,任她搬出县衙另居。
今日,墨玉住进这个城西小院已是第三日了。
除了两个沉默寡言、只知干活的老妈子,和一个送东西的哑仆,再不见旁人。
院门从外反锁,钥匙在金凤凰派来的管事手中。
她就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关进华美笼子的雀鸟,往日县令三夫人的风光,与阮文昌偷欢时的刺激,都成了隔世的梦。
恐惧日夜啃噬着她。
金凤凰那句“亲自替你安排补品药材”的话,像毒蛇一样缠绕在心头。
每一餐饭食,她都战战兢兢,银簪试了又试;
每一碗安胎药,她都倒掉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