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脸上的易容早已被江水泡净,露出一张约莫三十许的妇人面容,眉眼间竟有几分清丽,只是面色灰白,颈间有一首深深的伤口,显是失血过多而亡。
阎临平上前,盯着那具尸身,瞳孔骤然一缩,禁不住浑身发颤,脱口惊呼:“夫人!”
这话一出,公堂上下又是一阵更大的哗然。
方才还一口咬定夫人已病亡三年的阎临平,此刻竟对着这具女尸失态惊呼,便是三岁孩童也瞧得出其中端倪。
金予本双目一凛,猛地再次拍响惊堂木,喝道:“阎临平!你还有何话可说?!”
阎临平猛地回过神,脸色急得煞白,大呼:“冤枉啊,大人。阎某夫人三年前病亡,从入验到下葬,帮中上下数十余众都亲眼所见。现如令,阎某夫人的尸身,怎会在此?莫非,此女尸并非是阎某的亡妻?”
“是与不是,开棺便知!”金凤凰的声音自堂外传来,她一身浅绿糯裙,步履沉稳地踏入公堂,目光落在阎临平身上,带着几分冷漠。
“阎帮主既说尊夫人葬于祖坟,不如请大人派人前往,开棺验明正身。若棺中确有尸身,便还你清白;若棺中空空如也,或是另有其人……”
金凤凰话未说完,却已足够诛心。
金予本正愁没有铁证,闻言当即喝道:“查师爷!点齐衙役,随本官前往山河帮祖坟,开棺验尸。阎临平,你也一同前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往城外的山河帮祖坟,沿途百姓闻风而动,纷纷跟在后面看热闹。不多时便汇集成绵延数里的人群,一同往山河帮祖坟而去。
山河帮的祖坟依山而建,最右侧的一座坟冢前立着石碑,正是阎临平亡妻张氏的墓。
“动手!”金予本一声令下,衙役们挥起锄头铁锹,一个时辰后,便将那坟冢掘开,露出了底下的棺椁。
铁钉被撬起的声响刺耳,阎临平站在一旁,捏紧双拳,浑身微颤,目光死死盯着那口朱漆棺木,额上青筋暴起。
“开棺!”
随着一声吆喝,棺盖被缓缓撬开。
一股腐木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药味飘出,衙役们探头望去,随即发出一片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