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金予本是焦县县令,金满堂被毒杀数十名赌客一案,还是不敢瞒下,只能往上通报。
虽下毒之人——山河帮帮主夫人已死。但只有金满堂赌馆小厮一人见过那由山河帮帮主夫人易容的老妪,也着实不能证明就是山河帮帮主夫人做下的。
在毒杀案还没有结案前,金满堂只能暂时查封,关门歇业。
金予本眼见金满堂这个金母鸡为自己下不了金蛋,急很抓肝挠肺的,却又无计可施。
三十条赌客的命,赔偿银却一分不能少要赔付出去。
赔偿金自然按股分出,摊到金予本要赔出四成的赔偿金。
金予本心下窝火,令查师爷带了捕快,前往山河帮,将山河帮的帮主阎临平带回衙门问话。
阎临平被带至县衙时,一身粗布短打沾了尘土,面上却不见半分慌乱。
他踏入公堂,瞥了眼高悬的“明镜高悬”匾额,竟还对着金予本拱了拱手,朗声道:“金大人拘拿阎某,不知是何道理?”
金予本惊堂木一拍,厉声喝道:“阎临平!大胆狂徒!金满堂毒杀案,三十条人命,皆是你那夫人易容作恶!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阎临平闻言,非但不惧,反倒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公堂梁柱微微作响:“金大人莫不是昏了头?阎某的夫人,三年前便已病故,棺椁至今还在祖坟里躺着,何来易容作恶一说?”
这话一出,满堂皆是哗然。
查师爷忙上前一步,低声对金予本道:“大人,卑职派人打探过,山河帮阎帮主的夫人,确是三年前没的,此事焦县百姓多有知晓。”
金予本脸色一沉,拍案道:“一派胡言!那帮主夫人的尸身尚在停尸间,来呀,把那具女尸抬上来。”
衙役得令,不多时便将一具盖着草席的尸身抬上公堂。
草席掀开的刹那,一股浓重的尸臭混着药气扑面而来,堂下观审的百姓顿时一阵骚动。
尸身穿着粗布灰裙,正是那日在金满堂下毒的“老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