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疾言厉色,却比任何斥责都更有分量。
那几位掌柜叩首谢恩,起身时脊背依旧发颤。
老太爷端坐案前,玉印落下的瞬间,便是整个周记商号一年的方向。
小主,
他的威严,曾是金凤凰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山。
可如今,高山已倒,这泰元馆,这方玉印,这周家山庄的一切,都该是她金凤凰的了。
金凤凰终于落下手,紧紧握住了那方玉印,冰凉的玉质触感传来,仿佛连老太爷当年的威严,都被她一并捏在了掌心里。
这方印,老太爷当年握在手中,力道沉稳,落印时从不拖泥带水,红泥晕开的“周”字,方方正正,带着无可替代的威严。
金凤凰那时站在周萧景身后,看着老太爷抬手落印,红泥在宣纸上拓出清晰的印记。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这方玉印,不止是信物,更是周家山庄的魂,是所有周记人生计的根。
如今,这根,这魂,竟握在了自己手里。
金凤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将玉印凑到眼前,细细观摩着上面的纹路。
老太爷的威严,曾是她敬畏的高山,可现在,她踩着这座高山,终于站到了权力的顶峰。
“冷香,”金凤凰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满是笃定,“取朱泥来。”
冷香一愣,连忙应声:“是,大奶奶。”
朱泥很快取来,金凤凰亲自将玉印蘸满红泥,走到那排摆满周记历代账册的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总账。
金凤凰深吸一口气,抬手,落印。
“啪”的一声,鲜红的“周”字稳稳地拓在账册扉页上。
她看着那方印记,眼中满是狂热。
“老太爷,您看清楚了,如今执掌周家的,是我金凤凰!这泰元馆,这周记商号,从今往后,都要听我的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