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现今金凤凰与周萧景的夫妻关系紧张,但在大局上,依然是一家人。周记产业在金凤凰的眼里,可是日后要留给儿子周承安的,断不愿周记产业衰败。
“一个小小的焦县,自然没有那么多的竞争。周记面对的是全国的商场。各方竞争激烈,也或许……”周萧景蹙起眉,自责道,“或许也是我无能,不适合经商。”
金凤凰却不接话,在心里自语:“自然是你无能,才会将周记经营得如此狼狈。”
“老爷有何打算?”金凤凰睥睨了一眼周萧景,眉目间掠过一丝不满,轻问。
周萧景垂眸作沉思状。良久,抬起眼,看向金凤凰,语调平缓,面无波澜:“夫人,现如今你在商海如鱼得水,周记却一蹶不振,日后周记还不知道如何收场。因此,为预防周记拖累夫人,我欲与夫人和离,放手夫人自由……”
“甚?”金凤凰惊得呼吸都停了一拍,惊愕地盯着周萧景,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老爷,你说甚?”
“我说,我欲与你和离,解除夫妻关系。”周萧景重复道。
再次听清周萧景的话,金凤凰惊得“噌”地站起身,怒声:“老爷,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金凤凰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死死盯着周萧景,方才那点从容不迫尽数消散:“和离?老爷,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周萧景搁在膝头的手微微一颤,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我也是为你好。周记如今已是泥足深陷,与其日后被拖垮,不如趁早脱身。你有金满堂和金客来,离了周家山庄,照样能风生水起。”
“为我好?”金凤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你当我是三岁孩童?我金凤凰能在焦县商界站稳脚跟,靠的是什么?是周家山庄大奶奶的名头,是百余年周记的人脉底蕴。没了这个名头,那些趋炎附势的商贾,那些手握权柄的官吏,还会对我笑脸相迎?”
金凤凰上前一步,逼近周萧景,那双明艳的眸子里闪着冷光:“再者,我儿承安,本该是周家山庄的嫡长子。却因周承吉,屈居次子之位。你一句和离,是想让他日后寄人篱下,连个名分都没有吗?”
周萧景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垂眸看着案几上摊开的账本,上面密密麻麻的赤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眼见着周记一日日败落,外有秦记步步紧逼,内有银钱亏空难填。他更怕的是金凤凰会为了周承安,做出什么不顾一切的事来。
“夫人,”周萧景声音低哑,带着几分疲惫,“承安有你护着,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