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香听不懂主子的话,不敢乱接嘴,只能陪着笑。
第二日巳时,金凤凰梳洗妆扮后,前往子予馆。
到的子予馆大门,之前不肯给金凤凰开门的那个小厮,躬身立在门外,身后大门敞开。
不待金凤凰开口,冷香已出声喝斥小厮:“狗奴才,今日怎不阻大奶奶进门了?”
“小的不敢!”小厮低眉顺眼,吓得连头也不敢抬。
“冷香,你与一只看门狗计较什么?走,扶我进门。”金凤凰冷冷地刮了一眼垂手而立的小厮,在冷香的搀扶下进往子予馆。
子予馆的书房内,檀香袅袅,周萧景坐在梨花木太师椅上,眼底的倦意掩不住连日的焦虑。
听见脚步声,周萧景抬眼望去,见金凤凰一身石榴红撒花锦裙,步态款款,鬓边金步摇随着走动轻晃,衬得她眉眼间带着几分盛气凌人的明艳。
“老爷唤我来,可是有什么要事?”金凤凰施了个礼,语气不卑不亢,目光却扫过书房里的摆设,还是从前的模样,只是少了几分往日的热络。
周萧景示意她坐下,待小厮奉了茶退到门外,才沉声道:“今日叫夫人来,是有一事与你商议。”
金凤凰不接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周萧景,等他的下文。
顿了顿,周萧景话入主题:“实不相瞒,周记如今境况窘迫,恐难支撑下去。”
听闻是关乎周记的事,金凤凰心下一惊,忍不住插话:“怎会?我周记百余年的基业人脉,怎会难以支撑?”
“秦记的扩张,市场又竞争加剧,加之朝廷分去六成利银。周记已是负重难行,近半年多来,周记已在陆续关闭亏损严重的产业。”周萧景强打精神,将周记现状说与金凤凰知晓。
“怎会如此?市场并不萧条。我的赌馆和客栈生意红火,日进斗金。周记怎就不行了?”金凤凰不解,心下也生起焦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