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猛然抬头,看到刘氏沉静的眼睛里,没有鄙夷,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这些日子积压在墨玉心底的委屈、惶恐与不甘,在这一刻像是突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眼眶瞬间就红了。
“二夫人……”墨玉声音哽咽,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求助意味。
刘氏见状,轻轻叹了口气,劝道:“做人妾室不如嫁人为妻。县令大人的妾,未必比寻常百姓家的正妻体面。你是个聪明人,其中利害,不用我多言。”
“我……”刘氏竟将自己的图谋看得这般透彻,墨玉只觉如被当众剥去了遮羞布,难堪与羞辱瞬间漫上心头,可转瞬便被心底的贪婪与不甘死死压过,眼底闪过一丝执拗。
见她神色变幻不定,刘氏冷笑一声:“作茧自缚,终究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金予本略显不耐烦的声音:“那丫头还在等着?真是麻烦!”
刘氏眼里闪过一抹嘲讽,看了墨玉一眼,不再出声。
墨玉刚敛了敛神,茶室的门便被推开,金予本带着一身官威走了进来,看到刘氏也在,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收敛了几分,语气生硬地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刘氏起身行礼,神色依旧从容:“见老爷忙于公务,怕李姑娘等候心急,便过来陪她说说话。既然老爷来了,我便不打扰了。”说罢,转身缓步离去,裙摆扫过地面,不留一丝痕迹。
茶室里只剩下墨玉和金予本,金予本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泛白的脸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今日来又有何事?”
墨玉看出金予本对自己的厌烦,心下一凉,涌出恨意来。然又不敢表露,自己的目的还未达到,自是不能半途而废的。
“大人!”墨玉强颜娇笑,故作不悦地道,“奴家也不想来打扰大人,只是奴家奉大奶奶令,来为大人送一样能延年益寿的稀罕物。若大人不感兴趣,那奴家便带回山庄还与大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