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场的救援早已停止,只剩下矿工家属们在坍塌的矿道旁默默收拾遗物,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啜泣声,衬得整个山谷愈发凄凉。
萧管家一边照料郑经,一边还要安抚家属们的情绪,又要提防金予本那边再生事端。
随后,郑经被小心翼翼抬上马车,送回郑宅。这一病,便是三日三夜高烧不退。
郑经时常陷入梦魇,梦中全是矿道坍塌的惨状,两百多条人命在黑暗中挣扎呼救,他伸出手想要去拉,却怎么也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土石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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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如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日夜守在床边,几乎寸步不离。她知道郑经心中的痛,悲愤与无力,终究压垮了他。
第四日清晨,郑经的高烧终于退了些,神志也清醒了几分。
睁开眼,看到颜如意憔悴的面容,眼底满是血丝,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如同化不开的墨,郑经心中不由一痛,虚弱地开口:“如意,让你……受苦了。”
“夫君,你终于醒了!”颜如意喜极而泣,忙握住郑经的手,“你好好休息,郎中说你需要静养。”
郑经摇了摇头,目光艰难地转向窗外,脑里浮现出坍塌的矿道轮廓,郑经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矿工们……都安顿好了吗?”
箫管家恰好进来送汤药,闻言叹了口气:“少东家,您放心,家属们都安置妥当了,遗骸也已收敛,只是……”他顿了顿,实在不忍说出后续,“金大人那边,只给了些许微薄的抚恤金,便想就此了事。”
“抚恤金?”郑经猛地拔高声音,牵动了胸口的伤势,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痰液中,依旧带着淡淡的血丝。“两百多条人命,些许抚恤金就想打发了?金予本……还有那些贪官污吏,他们欠的,是血债!”
情绪激动之下,郑经的脸色再次变得青紫,呼吸也急促起来。
颜如意连忙轻抚他的后背,急声道:“夫君,你别激动!身体要紧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有机会为矿工们讨回公道的!”
郑经看着颜如意担忧的眼神,又看了看箫管家疲惫的面容,缓缓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