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东家,您怎么了?”萧管家见郑经伏叩不起,上前去搀扶,刚搀住郑经的手臂,郑经整个身子以卷曲的姿势侧翻在地,双眼紧闭,面色铁青。
“少东家!”萧管家惊骇呼喊,手指颤抖着探向郑经的鼻息,只觉气息微弱,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传来——郑经竟已烧得糊涂。
周围的村民和矿工家属们见状,也顾不上悲伤,纷纷围了过来。“少东家这是急火攻心啊!”
“快抬去棚子里!”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匆忙拆下旁边的木板,铺上被褥,小心翼翼地将郑经抬上去。
颜如意恰好带着仆从来送热汤,见此情景,跌跌撞撞扑到棚边,握住郑经滚烫的手,泪水汹涌而出:“夫君!夫君你醒醒啊!”
箫管家一边让人去山下请最好的郎中,一边让人取来凉水浸湿帕子,敷在郑经的额头降温。
颜如意则坐在一旁,轻轻摩挲着郑经苍白的脸颊,哽咽着呼唤他的名字。
郑经双目紧闭,眉头却死死蹙着,嘴唇干裂起皮,口中不时喃喃低语,仔细听来,皆是“矿工”“救人”“血债”之类的字眼,每一声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听得人心头发紧。
半个时辰后,郎中匆匆赶来,诊脉时脸色愈发凝重。
郎中松开郑经的手腕,对着围上来的箫管家和颜如意摇了摇头:“郑公子这是积郁成疾,悲愤交加,肝火攻心又外感风寒,多重夹击之下,已是沉疴难治。能否挺过来,全看他自己的意志,老夫只能开些汤药,先稳住他的病情。”
颜如意闻言,双腿一软,若非箫管家及时扶住,险些栽倒在地。
她强撑着精神,让仆从按照药方火速去抓药煎煮,又亲自守着郑经,一勺一勺地给郑经喂药。
可郑经此刻神志不清,药液刚喂进嘴里,便又呛咳着吐出来,药汁混着血丝,染红了枕边的被褥,看得颜如意心如刀绞。
金予本得知郑经大病,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冷笑着对身边的衙役说:“不过是故作姿态罢了,死了些矿工而已,倒弄得他好像天塌了一般,真是小题大做。”
说罢,便不再理会,依旧忙着收敛遗骸、虚报灾情,只盼着尽快了结此事,好向上头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