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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经发动了附近所有村庄的村民,甚至拿出自己的积蓄,悬赏招募人手,可仅凭人力,面对如山的土石,终究是杯水车薪。
官家那边依旧毫无动静,金予本每日除了吃喝闲聊,便是派人向上头递奏折,虚报灾情,粉饰太平。
第五日,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打湿了土石,让本就松散的矿道更加危险,挖掘工作被迫暂停。
矿工家属们跪在雨中,对着坍塌的矿道哭喊祈祷,声音被雨声淹没,更显凄凉。
郑经站在雨中,任凭雨水冲刷着脸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他望着那片被雨水浸泡的土石堆,心中的绝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这几日来,郑经几乎耗尽了所有心力。
组织人手、调配物资、安抚家属,还要应对官家的敷衍推诿,早已身心俱疲。可每当看到家属们期盼的眼神,他便又咬牙坚持下去。
雨停后,挖掘工作再次重启。
只是这一次,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井下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空气中的尘土味里,渐渐多了一丝腐朽的气息。
第七日清晨,天边泛起一抹惨白的光。
当最后一块巨大的石块被众人合力移开,露出的却是一段早已被压实的矿道,里面空空如也,只有散落的工具和些许残破的衣物,证明着曾经有矿工在这里劳作过。
“不……不可能……”一名矿工瘫坐在地,喃喃自语,“他们明明还活着……明明听到声音了……”
郑经走上前,看着眼前的景象,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幸好被箫管家及时扶住。
望着那片死寂的矿道,众人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