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发指的是,当晚竟有衙役偷偷克扣给救援人员准备的干粮和水,被郑经撞破后,也只是敷衍几句了事。
夜幕再次降临,山间寒风刺骨。
郑经让人在矿场周围点燃篝火,一方面为挖掘的人取暖照明,另一方面也希望井下的矿工能听到动静,知道外面有人在救他们。
篝火旁,矿工家属们的哭声从未停歇。
那名抱着儿子衣服的老妇人,已经哭到声嘶力竭,只是眼神依旧死死盯着坍塌的矿道,不肯离去。
郑宅家中仆从,源源不断地送来热粥、热水和被褥,尽力安抚着家属们的情绪。
第三日,金予本终于“调配”来了少量器械,却是几副早已生锈的旧绞车,连配套的绳索都不够长。
郑经让人勉强修好器械投入使用,效率却依旧低下。他再次找到金予本,请求加急调配更多人手和物资。
金予本却以“衙门人力有限,运力不足”为由推脱,反倒责备郑经“小题大做,扰了焦县安宁”。
这时,挖掘现场传来一个微弱的好消息——在一处矿道缝隙中,有人听到了井下传来的敲击声!
郑经大喜过望,立刻组织人手,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挖掘。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动作放柔,生怕稍有不慎引发坍塌。
然而,希望的火苗刚燃起,便被无情浇灭。仅凭人力挖掘,进度异常缓慢。那敲击声断断续续,坚持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彻底消失了。
“下面的人还活着!一定还活着!”一名年轻矿工红着眼睛,疯狂地用手刨挖着土石,指甲断裂,鲜血淋漓,“快挖啊!再快一点!”
郑经看着他绝望的模样,心如刀绞,却只能强忍着悲痛安抚:“别急,我们换个方式,一定能救他们出来!”话虽如此,他自己心中也清楚,随着时间推移,井下矿工的生存希望越来越渺茫。
接下来的几日,救援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