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鑫愣了愣,仔细想了想,才低声回道:“记得,老爷说过,好像……此子叫占小雄。老爷还说起过,当时有人说此子被好心人救走了,也有人说他跟着乱匪跑了,没个准信。”
秦老爷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轻念道:“占小雄……”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出细碎的涟漪,眼底的冷意却比窗外的寒风更甚。
“八岁的孩子,十年过去,也该长成能握刀的年纪了。”秦老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灼热的酒液顺喉而下。
秦鑫站在一旁,听得后背发紧。
十年前福寿帮火拼的事,江湖中人并无几人知晓。当年周家山庄为保周记粮道,曾暗中助过其他堂口,“占”字堂覆灭,周家山庄多少也算半个“仇人”。
如今占彪的儿子若真回来了,怕是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了。
“老爷,要不要先派人去查占小雄的下落?”秦鑫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什么。
秦老爷放下酒杯,拿起案上那枚染血的短刀,刀柄上的“占”字被烛火照得微热,却依旧透着刺骨的戾气。
“不用查。”秦老爷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他既敢动秦家的粮囤、截秦家的粮船,自然会主动找上门来。我们只需守好粮道,等着便是。”
话音刚落,便听前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护卫的高声喝问:“什么人?”紧接着是器物落地的脆响。
秦老爷猛然起身,玄色衣摆扫过案上的宣纸,将那写着“占”“秦”二字的纸扫得微微掀起。
这时,前院已有十几个蒙面人手持短刀从院墙外掠身闯入,为首一人身形挺拔,虽蒙着脸,露出的双眼里却满是狠戾。
秦邸的护院在罗衡安的率领下,迅速将侵入秦邸前院的蒙面人围了起来。
“大胆,何人夜闯秦邸私宅?”罗衡安手指向为首蒙面人。
“嘿……”为首蒙面人阴森一笑,讥讽道,“就这区区一个秦邸,爷想来便来。就凭你一个护院总领就想挡道,简直活腻味了。”
为首蒙面人话音刚落,反手向身后一扬,眼底寒光乍现,示意同伙挥刀杀向罗衡安与众护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