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香站在廊柱后,望着小柒仓惶的背影,眼神复杂地捻着手中的丝帕,方才膳堂里小柒的神色,似隐瞒了什么。
小柒步态飘忽地进了丹房,药香混着陈年木料的气息扑面而来,却压不住心口翻涌的慌乱。她从层层叠叠的药架最底层的暗格里,取出装有安胎宁的白瓷瓶,转身欲回偏殿。
丹房外的廊下却传来轻响,片刻,茗香的身影便倚在雕花门边。
“柒姑娘,慌什么?”茗香的声音压得低,目光落在小柒发白的唇上,“宫主让你取安胎宁,你倒慌得什么似的。”
小柒后背骤然绷紧,恭声回道:“萧护法安危要紧,弟子不敢耽搁。”说罢便要绕开茗香,却被茗香伸手拦住。
茗香的指腹已触到小柒衣襟下微微隆起的小腹,而小柒喉间又涌上一阵腥甜恶心,慌忙别过脸去捂嘴干呕。
“原来……”茗香的声音发颤,丝帕从指间滑落,“膳堂里你怕传言成真……”
“不是!”小柒打断茗香,随即死死咬着唇不肯哭出声,“别问了,求您……”
茗香看着小柒发白的脸,弯腰捡起丝帕,从袖袋里拿出一小包蜜饯,塞了过去:“含着吧,压一压恶心。”茗香的声音软了下来,眼底翻涌着复杂的神色,“宫主心思细,你这副模样回去,会露马脚的。安胎宁我替你送过去,你先回房避着。”
小柒怔怔看着茗香,张了张嘴,挤出两个字:“多谢。”将手中的瓷瓶交给茗香,转身匆匆出门而去。
偏殿内,任如媚刚为萧红玉施完针,指尖还沾着药油,便见茗香捧着安胎宁进来,却不见小柒的身影。
任如媚目光落在茗香泛红的耳尖上,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小柒呢?让她避着,能避到什么时候。”
“小姐,您也看出来了?”茗香上前,将手中的瓷瓶递上,语带担心地问。
任如媚在喉间轻叹了一声,悠悠道:“我已为人母,现姐姐也有了身子。你都看出来了,我又怎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