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笑声戛然而止。
任如媚敛了笑意,指尖在桌案上轻轻一顿,开言:“你们继续用膳,我去看看。”说罢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脸色煞白的小柒身上,“小柒,你既吃不下,便随我去偏殿侍疾吧。”
小柒忙应声起身来,竟不敢抬头,随在宫主身后去往偏店。
偏殿内药香弥漫,萧红玉侧卧在软榻上,鬓发凌乱,脸色比殿上的白幡还要苍白。
任如媚指尖刚搭上萧红玉的腕脉,眉峰便微微蹙起,指腹下脉象浮而不稳,竟带着几分胎气动荡的虚浮。
“谁先发现萧护法晕倒的?”任如媚声音未带波澜,目光却扫过殿内侍立的侍女。
“回宫主,是奴婢方才送午膳来,见萧护法趴在案上不动,唤了几声都没应,才慌忙去禀报宫主。”侍女屈膝回话。
小柒站在殿角,目光死死盯着萧红玉隆起的小腹,指尖掐得掌心生疼。方才饭桌上那口兔肉的腥气又翻涌上来,她强压着喉间的恶心。
这时,任如媚转头看向小柒,似无意发问:“小柒,你方才在膳堂,为何听茗香使的话便反胃?”
这话如惊雷砸在小柒心头,膝盖一软,竟直直跪了下去,声音颤抖:“弟子……弟子只是听茗香使讲那传言,一时不适,并非有意冲撞……”
“是吗?”任如媚缓步走到小柒面前,看着小柒一反常态的表现,缓声道,“可我瞧着,你这反应,似比有孕之人还要紧张。”
小柒猛然抬头,眼眶通红,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话。
恰在此时,榻上的萧红玉低低呻吟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抓着锦被,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任如媚立刻转回榻边,指尖快而准地在萧红玉的穴位上点按,片刻后才对小柒沉声道:“去把我丹房里的‘安胎宁’取来,记住,要最底层木盒里的那瓶,莫要拿错。”
小柒踉跄着起身,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偏殿。攥在袖中的手心里全是冷汗,方才宫主的眼神分明已经看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