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奶奶!”暖香领令,一步不停地去往仓房唤来阮文昌。
阮文昌自入了周家山庄,日日在仓房料理杂事。那仓房虽非雅室,却也日晒不着、雨淋不到,加之周家山庄的饭食素来丰厚,不过半年有余,阮文昌竟养得愈发俊朗白皙,眉宇间的清隽之气也更盛了几分。
“在下请大奶奶万安!”阮文昌步调沉稳,气质儒雅,进厅向金凤凰作揖请安。
金凤凰已多月未见这表弟,印象里阮文昌还是初进周家山庄时的模样。时隔半年,眼前的阮文昌神采俊隽,金凤凰抬眼乍见,怦然心动,脸颊竟不由自主飞起两片红云。
“表弟不必多礼,看坐!”金凤凰的语调不自觉地软了几分,音色里透着一丝娇媚。
阮文昌依言落座,目光始终落在地面,不敢与金凤凰对视。
厅内熏着清雅的兰花香,混着金凤凰身上淡淡的脂粉气,悄然漫过鼻尖,阮文昌喉结微动,只觉空气都比往日滞重几分。
金凤凰的目光黏在阮文昌身上。见他鬓角发丝打理得整齐,月白长衫虽非锦缎,却浆洗得干干净净,衬得阮文昌肩背挺拔,倒比庄里那些粗莽的护院顺眼百倍。
“表弟在仓房做事,可还习惯吗?”金凤凰关心道,“我听周管家说,上月暴雨冲了西仓的墙角,是你带着人连夜修补好的。周管家在我面前将你大夸了一顿,说你做事尽责尽心。”
阮文昌闻言抬头,脸上带着一抹羞涩,拱手道:“大奶奶谬赞了。在下蒙大奶奶收留,能在周家山庄安身,理当为山庄效力,不敢谈尽心二字。”话虽恭谨,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像是刻意与大奶奶保持着距离。
金凤凰见阮文昌这般拘谨,嘴角笑意深了些,却故意叹了口气:“说起来,我这身子近来总不大爽利,方才请张医师来看,说是思虑过重,需得静养。可庄里琐事繁多,丫鬟们粗手粗脚的,倒没个能贴心伺候的人。”
顿了顿,金凤凰目光灼灼地看向阮文昌:“表弟心思细,又知冷热。我想着,往后你初一、十五,来凤凰阁兼差两日,帮我打理些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