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记势头强劲,压过了百年老字号“周记”。秦记又在城东买下一块地,用于建吃、住一体的酒楼,并对外宣扬,必建成焦县、乃至焦县方圆百里最大最好的酒楼。
秦老爷一连串的大动作,使周记的管事们坐立难安,多上到周家山庄,向东家周萧景当面禀报,并纷纷献策。
数日后,焦县街头突然传出了一些关于秦记产业的流言蜚语,说什么“秦记的清露酒是用生水勾兑的,喝了会拉肚子”、“秦记粮铺的米里掺了沙子,吃着硌牙”之类的话。
这些流言一经传出,顿时在百姓中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一些原本常去秦记消费的百姓也开始犹豫起来。
流言如蛛网般在焦县街巷蔓延的第三日清晨,秦老爷正坐在秦记绸缎庄后堂,指尖摩挲着江南绣娘新绣的蝶纹锦帕。听得管事低声禀报街面传闻,并不恼,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笑。
秦老爷抬手示意管事噤声,目光扫过窗外晨光里排队买酱肉的长队,缓缓开口:“传话下去,今日正午,在正街铺子前支起三口大缸,把清露酒满上,再抬十口猪的酱肉来,切得薄如纸,让百姓随便尝、随便喝。”
话音刚落,秦记的伙计们已利落地行动起来。
正午的日头正烈,三口装满清露酒的大缸摆在街心,酒液清冽的香气随风散开,旁边案上的酱肉码得整整齐齐,油光锃亮。
秦记酒铺的吴管事亲自站在案前,拿起酒勺舀出酒,递到一位犹豫不前的老丈手中:“老丈,您尝尝,这酒若是生水勾兑的,我今日便把这缸酒全泼在自己身上。”
老丈接过酒勺,凑到嘴边抿了一口,咂着嘴细品,随后眉眼舒展开来,笃定地道:“是清露酒的味儿!清冽得很,半点杂味没有!”
围观的百姓见状,顿时都涌上前,酒勺传递不停,酱肉也被抢着尝鲜。
秦记米铺赵管事让账房搬出粮铺的米袋,当着众人的面倒出米来,粒粒饱满,抓起一把放在阳光下晃了晃:“大家看看,可有半粒沙子?我秦记说过‘足斤足两,绝不掺沙’,便断不会食言。”
人群里响起阵阵附和,先前的疑虑消散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