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金凤凰却抬手指了指山庄大门外的那棵老槐树,语调平淡:“八年前,还是老太爷掌管周家山庄,有个偷拿库房绸缎的下人,便是被吊在那棵树上五日五夜,最后没了气息。”
刘大浑身一僵,连疼都忘了,只努力地点头。
金凤凰不再看他,转身重回月台,目光如炬地扫过院中众人:“方才刘大的下场,诸位都看清楚了。我周家山庄虽宽厚,却也容不得半点逾矩。周家山庄列出的每一条规矩,望诸位牢记在心。往后谁若再敢犯规,休怪我家法无情!”
五百余人齐齐垂首躬身,声音整齐划一:“属下/小的谨记大奶奶教诲,不敢有半分逾矩!
望着眼前这俯首帖耳的阵仗,耳畔的回应如潮水般漫过心尖,一股强烈的存在感在金凤凰的体内骤然膨胀——这满院的人,这山庄的规矩,皆由她一句话定夺。
唇角微扬的金凤凰,连呼吸都染上了居高临下的轻慢,这种一呼百应的掌控感,让她浑身都浸透在执掌乾坤的快意里。
片刻后,金凤凰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周炬:“把他拖出去,扔出山庄。再传我命令,往后暖房出入需登记在册,花匠换衣时由专人看管,若再传出一片花叶,管事与花匠一同受罚!”
“是!”周炬沉声领命,当即示意两名护院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奄奄一息的刘大,往山庄外拖去。血珠顺着刘大的背脊滴落,在光洁的青石板路上拖拽出一道刺目的血痕,像一条蜿蜒的警示,牢牢刻在院中每个人的心上。
金凤凰望着刘大被拖走的背影,眼底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平静。她知道,今日这出杀鸡儆猴,不仅是为了那片醉春香花瓣,更是为了敲打那些心怀异心的下人。
周家山庄,容不得与主子二心的仆人。
风再次吹过前院,檐角铜铃轻响,却无人敢抬头。
小元站在金凤凰的身后,望着院中五百余人俯首帖耳的模样,对大奶奶金凤凰,在内心生出一丝惧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