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进去片刻,便出来引三人入内。
值房内,江尚书放下笔,见周萧景身后跟着姜、阮二人,眉头微蹙,语带疑惑地问道:“周老板刚走,怎又折返?二位侍郎,你们也在?”
周萧景率先躬身行礼,将手中回执递上前:“尚书大人,方才离开后,二位侍郎追至巷中,称在下承诺的五百两‘辛苦费’未交齐,带护卫拦路索要余下四百两。在下虽已付一百两,且承诺回客栈后送齐,二位却不肯信,无奈之下,只能返来此向大人说明,免得误了公务。”
阮侍郎急忙拱手上前,眉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声音却刻意放得急切又诚恳:“回禀大人,绝非周老板所言。是在下与阮侍郎方才复核账册,竟发现周老板交的利银里,少了整整五百两的零头!这才追去巷中,想让周老板尽快补齐,免得误了国库入库的时辰!”
姜侍郎也连忙附和:“禀大人,阮待郎所说属实。并无周老板所说的索贿一事。”
江尚书指尖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先扫过二位侍郎,又落回周萧景手中的回执上,眉头始终微蹙着。
小吏从周萧景的手中将回执传给江尚书,江尚书翻看片刻,抬起眼,语气听不出喜怒:“周老板,方才核验账册时,本官亲眼看你交的利银数目是七十三万五千二百两,与银号呈报分毫不差,何来五百两零头之差?”
阮侍郎心头一紧,忙道:“大人,是属下复核时发现账簿边角有涂改痕迹,许是……许是银号记账时出了疏漏!”
周萧景刚要开口辩解,江尚书却抬手打断,目光转向姜、阮二人,语气沉了几分:“账簿昨日便由银号呈来,本官与你二人一同核对过,当时怎没见你说有涂改?如今周老板刚离衙,便冒出‘零头之差’,还带护卫拦路,未免太过巧合。”
姜侍郎忙凑前半步:“大人,属下二人也是为了国库安危,怕遗漏了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