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撕破晨雾的刹那,陈玄墨掌心的澳门赌场筹码被冷汗浸得发亮。
押解降头师的警车尾灯在街角一闪而逝,他死死盯着那抹猩红,仿佛又看见二十年前接生婆耳垂上晃动的朱砂痣。
墨哥!胖子的嚎叫把他拽回现实。满地的青花瓷碎片间,胖子正捏着半块鼻烟壶残片嚷嚷:这玩意儿背面刻了字!
陈玄墨一个箭步冲过去,鎏金鸡毛掸子地打落瓷片:说了别乱碰!
泛青的瓷胎上逆时诡针四字小楷正渗出黑血,如同活物般朝胖子指尖攀爬。
要死要死!胖子甩着手原地蹦跶,活像只炸毛的狸花猫。
陈玄墨抄起柜台上的雄黄酒泼过去,黑血遇酒冒烟,在地上凝成个倒转的怀表图案。
鎏金表链扭曲成胖子家族商号的暗纹,与方才尸体西装内掉出的当票笔迹如出一辙。
陈玄墨抄起柜台上的鸡毛掸子,正要扎他虎口,却见那滩黑血突然立起来,凝成条三尺长的血蜈蚣,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胖子,你早上吃的叉烧包呢!”陈玄墨一脚踹翻八仙桌当盾牌,大声喊道。
血蜈蚣弓身弹射的瞬间,胖子抄起保温杯来了个“天女散水”——滚烫的铁观音浇在蜈蚣背上,腾起的热气里混着普洱茶的焦香,还有那血蜈蚣被烫得吱吱作响的声音。
林九叔的烟灰就在这时撒过来。
火星子沾上蜈蚣,瞬间爆燃。
火苗里,传出女人凄厉的惨叫,听得人毛骨悚然。陈玄墨突然认出这声音——分明是二十年前难产而死的生母!
“墨哥小心!”胖子突然扑过来,把他撞开。
燃烧的蜈蚣残骸擦着耳畔飞过,在墙上烙出个白虎山的简笔画,栩栩如生。
陈玄墨摸着发烫的胎记,发现那山形竟和怀表刻的一模一样,心里不禁暗叫一声“糟”。
林九叔用烟斗挑起块蜈蚣甲壳,仔细端详着:“南洋降头师最爱玩这套。”
甲壳内侧的荧光纹路慢慢显形,竟是澳门某教堂的平面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