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墨的瞳孔骤然收缩——面具下竟是二十年前的林九叔!
但下一秒,这张脸就腐烂成白骨,黑洞洞的眼眶里钻出金线蜈蚣,让人毛骨悚然。
“墨哥砍他丫的!”胖子的吼叫混着缆绳崩断声传来。
陈玄墨的苗刀突然离手飞旋,刀柄虎符与罗盘共鸣,在甲板上烧出个“撼”字。
降头师突然惨叫,手里的七星胎记炸成血雾,凝成胖子浑身是血的虚影,仿佛他的灵魂都被抽离了一般。
林九叔的铜钱剑穿透鬼船船舱,道家真火顺着金线蔓延,整个鬼船都被火焰吞噬。
陈玄墨趁机抢回半卷《撼龙经》,残页突然自燃,灰烬凝成湘西苗寨的路线图,指引着他们前行的方向。
胖子突然指着江面,惊呼道:“墨哥!水里有东西!”
缠满符纸的青铜棺椁浮出水面,棺盖缝隙渗出澳门赌场的鸡尾酒香,让人闻着就感到一阵眩晕。
陈玄墨的苗刀刚触及棺椁,整条珠江突然静止,仿佛时间都被凝固了一般。
血色月光下,九具女尸从棺中浮起,天灵盖的青铜钉同时指向六榕寺塔方向。
“时辰到了……”林九叔突然咳出黑血,七盏青铜灯尽数熄灭。
降头师的残躯在火光中尖笑:“1997……暴雨夜……”
鬼船化作青烟消散时,陈玄墨手中多了半枚赌场筹码——背面刻着“阴阳墟入场券”,让人心生寒意。
朝阳跃出江面时,小船已经靠岸。
林九叔的白发又添几缕,他将青铜罗盘碎片按进陈玄墨的胎记,沉声道:“去湘西找三尸蛊,能暂时压住七杀煞气。”他忽然压低声音,“小心我师弟……他可不是善茬。”
胖子突然从底舱窜出,头顶粘着糯米团,笑道:“九叔,我这胎记咋变二维码了?”
七星纹路正在渗出金光,在空中拼出澳门赌场的轮盘投影,让人眼花缭乱。
林九叔的烟杆突然炸裂,露出藏在里面的微型胶卷——赫然是二十年前七星灯阵的设计图!
他递给陈玄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东西交给你了,一定要保管好。”
江风卷着一张泛黄的车票拍在陈玄墨脸上:1997年6月30日,广州至香港。
票根背面用血写着:“逆命者,子时三刻斩龙脉。”这行字让陈玄墨心中一凛。
林九叔的身影随晨雾消散前,最后看了眼珠江口,沉声道:“南洋鬼船……只是开始……你们一定要小心。”
他的道袍残片飘落水面,竟化作血色纸鹤,爪子上抓着湘西苗寨的青铜钥匙,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胖子突然指着对岸怪叫:“墨哥!那是不是咱们的潜艇?”
生锈的潜艇残骸正在下沉,舱门口卡着半本泡发的实验记录——封皮上粘着胖子儿时的照片!
这张照片让胖子心中一痛,仿佛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陈玄墨攥紧铜烟斗,刃面的“斩因果”三字突然发烫,仿佛有股力量在涌动。
当第一缕阳光照亮六榕寺塔尖时,他胎记的剧痛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掌心浮现的南海鲛人墓图腾,神秘而诱人。
“走了。”他拽起还在抠胎记的胖子,笑道,“先去六榕寺取东西,再去湘西找你三姑婆。这趟旅程,注定不平凡。”
“等等!”胖子突然从裤兜摸出个铁盒,“刚才在舱底捡的,像不像九叔说的那个……”
盒盖弹开的瞬间,陈玄墨的苗刀突然嗡鸣——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枚青铜钉,钉尾刻着“1997.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