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篷船如同一头莽撞的巨兽,猛地撞开了晨雾。
就在那一刻,陈玄墨只觉胸口一凉,低头一看,那伴随他多年的胎记竟离体飞出,化作一团青光在空中炸开,宛如一张火网,将船头的降头师逼得连连后退三步。
“哼,雕虫小技!”降头师冷哼一声,袖中甩出七枚泛着寒光的青铜钉。
那钉子如同利箭,穿透土雾,直刺陈玄墨周身大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棺材里原本安静躺着的腐尸突然暴起,腐肉簌簌掉落,一只只剩下白骨的手精准地捏住了那几枚青铜钉。
“哈哈,这波叫尸变救主!”胖子见状,兴奋地抡起铁锹拍向船帮。
朽木应声碎裂,露出船底吸附着的一具骷髅,那骷髅天灵盖上的青铜钉正与陈玄墨手中的罗盘碎片发出嗡嗡的共鸣声!
降头师见状,突然割破手腕,血雾凝成一道符咒,狠狠地压向腐尸。
就在这时,陈玄墨的后背刺青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开始游走,在棺材板上刻下了一行血书:“寅时三刻,血契归位”。
腐尸空洞的眼窝猛然迸发出青光,指骨狠狠地插入自己胸腔,竟拽出了一团缠绕着金线的心脏。
“接着!”腐尸突然开口,那声音沙哑而低沉,随后将那心脏扔了过来。
心脏在空中化作一把青铜钥匙。
陈玄墨接住的瞬间,整片乱葬岗的地面仿佛被激活了一般,浮现出血色阵图。
胖子踩着的坟包突然塌陷,露出下面一个锈迹斑斑的日军弹药箱。
“这他娘是开盲盒呢?”胖子瞪大了眼睛,扒开腐烂的木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玻璃罐。
每个罐子里都泡着一个婴儿的干尸,后背的北斗胎记在福尔马林里泛着幽幽的青光。
最骇人的是那标签:“实验体 1997 号”。
陈玄墨的罗盘突然解体,碎片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嵌入了那些玻璃罐中。
胎记处传来一阵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地,眼前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林九叔抱着一个婴儿站在澳门码头,一个日本军官的佩刀正狠狠地将一枚青铜钉刺入婴儿的后背!
“墨哥!”胖子的吼叫声撕碎了这幻象。
此时,降头师已突破腐尸防线,枯爪离陈玄墨的咽喉仅剩三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棺材板上的血书突然活了过来,金线如同灵蛇一般缠住了降头师的手腕。
腐尸突然自爆,一股强大的气浪掀翻了乌篷船。
陈玄墨坠江的刹那,怀里的青铜钥匙突然发烫。
他只觉得一股力量将自己往下拽,定睛一看,江底竟浮起一具缠满水草的棺材,棺盖上的符文与他后背的刺青完美契合。
“开棺!”冥冥中似乎有人在他耳边低语。
陈玄墨的手刚触到棺盖,胖子突然拽着他上浮:“不要命啦?这特么是水葬棺!”
水面突然炸开,乌篷船的残骸中飞出半卷《撼龙经》。
那经书遇水显形,上面竟浮现出荔湾乱葬岗的俯瞰图,七个红圈标注的位置,正对应着北斗七星!
“寅时到了!”陈玄墨瞥见东方已经泛白,心中一紧。
此时,乱葬岗突然地动山摇,塌陷的地宫入口喷出绿色的磷火。
胖子胸口的七星灯阵突然离体,在空中拼出了一个卦象——“泽水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