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口猛地喷出黑雾,雾中隐约传来铁甲碰撞声。
陈玄墨趁机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铜钱上。
两枚洪武通宝突然凌空飞旋,金光交织成个字。
货架上的青铜鼎倒地,鼎里滚出几十颗刻着生辰八字的狼牙。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陈玄墨并指抹过铜钱,金光暴涨如烈日。
老板的翡翠佩突然裂开,爬出条七寸长的金蜈蚣。
胖子眼疾手快抡起供桌,桌面镶嵌的八卦镜正照在蜈蚣头上。
整间屋子突然地动山摇,地板砖块块翻起。
陈玄墨拽着胖子跳上神龛,看见地砖下露出七盏青铜油灯,灯油里泡着缠头发的指甲盖。
最中央的琉璃灯里,赫然浮着根染成金色的短发——正是胖子三天前刚剪的发型。
我的头发就值这点灯油钱?胖子气得要去踹油灯,被陈玄墨死死拉住。
铜钱突然自动飞向灯阵,在琉璃灯上方拼成完整太极图。
地底传来龙吟般的轰鸣,一道虚影逐渐凝实——是个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绣春刀正指着老板心口。
老板突然狂笑,撕开长衫露出满背刺青。
那根本不是寻常纹身,而是用金线绣的活版《往生咒》!
陈玄墨的虎口伤疤猛然崩裂,黑血滴在铜钱上烧出青烟。
锦衣卫虚影挥刀劈下时,老板化作团黑雾撞破后窗,只留下句飘在夜风里的狠话:
七星灯不灭,尔等终为祭品!
绣春刀劈开的黑雾里腾起上百只尸蛾,翅膀上的磷粉沾到哪儿哪儿就窜起绿火。
陈玄墨拽着胖子滚进柜台底下,货架上的宣纸被烧成漫天灰蝴蝶。
这老东西属乌贼的?胖子被烟呛得直流泪,抄起砚台砸碎消防栓玻璃。
高压水柱冲进火场的瞬间,整排博古架突然活了——那些明清花瓶像炮弹般射向黑雾,碎瓷片在火光中折射出北斗七星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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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墨突然把两枚铜钱按进水柱。
水流裹着铜钱上的黑血,在空中划出个血色太极。
锦衣卫残魂长啸一声,绣春刀插进太极眼,刀气化作青龙直扑黑雾。
的一声闷响,天花板簌簌落灰。
黑雾里传来瓷器碎裂声,老板的痛呼夹杂着广府俚语的咒骂。
胖子突然指着东南角的承重柱:墨哥快看!
柱子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七盏油灯虚影,灯芯全是胖子头发编的。
陈玄墨的铜钱突然脱手飞向灯阵,在琉璃灯的位置拼成个字。
整面墙应声炸开个大洞,露出后面藏着的小佛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