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叔的烟斗“当”地一声敲在青铜罗盘碎片上,溅起的火星子竟然在空气里烧出个卦象——泽水困!“坎为水,兑为泽,快泼童子尿!”老头一脚把胖子踹进了积水坑。
胖子边解裤带边嚎:“老子存货不多了!”混着黑狗血的液体浇在灯阵上,三十七盏幽冥灯同时炸成了绿火球,将整个甬道照得一片翠绿。
火光里,一个穿中山装的人影浮了出来,正把青铜罗盘塞进一个襁褓中!
陈玄墨定睛一看,脱口而出:“爸?!”
人影突然转头,左眼窝里嵌着一枚洪武通宝——和老板的眼珠子一模一样!他手中的罗盘突然射出青光,陈玄墨虎口的北斗疤跟着发烫,整条甬道开始地动山摇。
“老陈!你生辰八字!”胖子突然从水里摸出个锈迹斑斑的保险箱,锁孔形状赫然是逆北斗图案。
陈玄墨蘸着黑血按下手印的瞬间,箱盖弹开的力道直接把他拍在了墙上。
里头那卷裹尸布腾空而起,金线在顶棚织出一个巨型锦衣卫鬼影,这次他手里提着颗血淋淋的龙头,狰狞可怖!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林九叔咬破舌尖喷出血雾,桃木剑尖挑着一张泛黄的《撼龙经》残页。
尸布突然收缩成束,像条金鳞大蟒缠住了胖子的脖颈。
陈玄墨抄起保险箱里的青铜爵往地上一摔,飞溅的碎片居然拼出了六榕寺塔的剖面图。地宫最深处摆着七口红漆槐木棺,棺盖上用金线绣着他们的生辰八字!
“找到了!”陈玄墨一嗓子没喊完,整条甬道突然倾斜。他们跟下饺子似的往下滑,屁股底下全是蠕动的金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胖子在半空掏出个防风的Zippo打火机,火苗舔上尸布的瞬间,三十七个惨叫声从四面八方炸响——是那些被借寿的顾客!
最后五米自由落体,陈玄墨后背着地砸在了个软乎乎的东西上。
手电筒光柱扫过,差点没把苦胆吐出来——垫背的竟是密室那三十七盏青铜灯,灯油里泡着的眼珠子正朝他疯狂眨眼!
陈玄墨的后背刚贴上那滩灯油,就像被活鱼亲吻了一般,那些眼珠子猛地弹跳起来,噼里啪啦地往他衣领里钻,好像急着找个温暖的归宿。
胖子那边也是状况百出,一屁股坐在了青铜灯上,没想到灯芯突然活了过来,伸出一条金线,精准无误地将他的裤衩缝成了开裆裤。
“卧槽,这到底是绣花还是绣魂啊?”胖子大惊失色,抄起灯台就当狼牙棒挥舞起来,飞溅的灯油里竟然浮现出一张人脸,定睛一看,这不是昨天在古董店门口算命的那个瞎子嘛!
林九叔这时候突然变得异常果断,一把将手中的《撼龙经》残页塞进嘴里大嚼特嚼,随后喷出的血沫子在半空中凝结成了一个鲜红的“破”字。
紧接着,整个地宫开始发出齿轮转动的轰鸣声,七口槐木棺的盖子仿佛被无形之力掀飞,从里面蹦出来的不是别的,正是他们三个人的蜡像!
陈玄墨的蜡像手里紧紧攥着一枚铜钱,正往自己的虎口按去,动作逼真得让人心里发毛。
“别让它们碰到生辰灯!”林九叔的烟斗毫不犹豫地捅进了最近那尊蜡像的眼窝,瞬间滋啦冒出一股烤鱿鱼的焦糊味。
胖子骑在蜡像身上,手忙脚乱地掏打火机,火苗刚蹿起来,就被一条金线紧紧缠住了手腕。
那些裹尸布的碎片开始迅速重组,转眼就拼成了一个三丈高的锦衣卫,手中的绣春刀寒光闪闪,气势逼人。
陈玄墨胸前的镇尸钱突然发烫,北斗疤里渗出的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八卦阵。
锦衣卫的绣春刀劈到半空,突然拐弯,刀尖挑飞了胖子刚摸出来的卤鹅腿。
“你他妈跟鹅腿有仇啊!”胖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甩出一把糯米,混着鸭油的米粒粘在裹尸布上,金线顿时跟触电似的乱颤起来。
最瘆人的还是那七盏主灯,泡在灯油里的眼珠子正在快速融合,逐渐凝成了一个篮球大小的肉球,表面还浮现出南越王墓的壁画,让人心生寒意。
林九叔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纹着的墓图,那墓图此刻正在渗血:“二十年前,我们五个倒斗的……”
话音未落,肉球里突然伸出一只枯槁的手,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刻满梵文的洛阳铲。
与此同时,陈玄墨的虎口传来一阵剧痛,镇尸钱“咔”地一声嵌进了八卦阵眼,整个地宫的地砖开始翻转,仿佛要将他们吞噬。
胖子脚下一空,掉进了暗格,他下意识地拽了一把裹尸布,没想到裹尸布在半空中绷直,竟然显露出了一幅地图——六榕寺底下还压着个日军实验室!
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三人心头一震。
“接着这个!”林九叔抛来一枚生锈的怀表,表盘上刻着“昭和十六年”。
陈玄墨按动发条的瞬间,暗格里突然亮起成排的荧光尸柜,每具尸体的天灵盖上都钉着一枚铜钱。
最里头那具尸体的工作证让陈玄墨头皮发麻——证件照上的分明是年轻三十岁的老板!
锦衣卫的虚影突然凝实,绣春刀再次劈向胖子后颈。
胖子一个懒驴打滚,巧妙地撞翻了尸柜,冷冻的胳膊腿哗啦啦地砸了下来。
陈玄墨眼疾手快,抄起一条冻僵的断腿当棒球棍,把铜钱当投掷镖甩了出去。
“当”的一声,刀锋擦着胖子的耳朵钉在了墙上,刀柄上缠着的正是密室里的金线!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林九叔突然咬破手指,在掌心画了个符,一巴掌拍在了肉球上。
融合的眼珠集体爆浆,喷出的黑血在墙上腐蚀出了“借寿者死”四个大字,触目惊心。
整个地宫开始塌陷,他们三人跟着崩落的青砖往下坠,屁股底下是汹涌澎湃的暗河。
胖子突然从裤裆里摸出个防水袋,里头装的竟然是下午顺走的卤味:“接住!浮力装置!”
陈玄墨抱着袋酱猪蹄浮在水面,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洞壁,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顾客的名字——最后一个“陈玄墨”还在往下淌血珠。
暗流将他们冲进了一个溶洞,三十七盏青铜灯在钟乳石上摆成了北斗阵,显得神秘莫测。
林九叔的烟斗突然指向洞顶:“看时辰!”随着蝙蝠群的惊飞,一个天窗露了出来,月光正好照在胖子的肚皮上——那道罗盘纹吸饱了血,指针疯狂转动,最终定格在珠江方向。
远处传来汽笛声,七盏绿灯的货轮正在江面排兵布阵,形势紧迫。
陈玄墨摸出裂成两半的镇尸钱,发现裂纹正好拼成了一个“逆”字。
胖子突然盯着自己的肚皮怪叫起来:“这玩意在导航!它要去香港!”
林九叔撕下《撼龙经》的封皮卷旱烟,火光映出他颤抖的手:“二十年前我们找到罗盘时,它指的就是1997……”
话还没说完,溶洞突然炸开了一个缺口,老板举着青铜罗盘立在月光下,左眼窝里的洪武通宝正在滴血。
裹尸布碎片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他们头顶织成了一张巨网。
胖子突然掏出个诺基亚手机,毫不犹豫地砸向了罗盘:“去你妈的GPS!”手机在罗盘表面撞出一串火花,三十七盏青铜灯应声炸裂。
飞溅的铜渣中,陈玄墨清晰地看见罗盘背面刻着一行小字——“七杀现世日,香江断龙时”。
暗河突然改道,洪水将他们冲进了一条排污管。
在坠入珠江前的最后一瞬,陈玄墨瞥见老板的罗盘射出一道青光,正中海心一艘幽灵船的桅杆。
胖子死死搂着卤味袋子哀嚎:“完了完了,这回真成咸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