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天灵盖上刻着北斗符,下巴开合着唱起了广府童谣:“七星灯,借阳寿,亥时三刻收魂走……”
就在这时,尸布突然腾空而起,裹着三具无头尸跳起了诡异的傩戏。
那些金线在雨幕里织成了一个绞刑架,架上晃荡的赫然是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长得跟陈玄墨梦里那个一模一样!
胖子突然诈尸般坐起,一把抓起供桌上的卤鸡爪就往绞刑架上扔:“接着!断头饭!”
鸡爪砸中尸布的瞬间,三十七枚铜钱突然悬浮成八卦阵,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陈玄墨虎口的北斗疤此刻烫得要命,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
他手中的降魔杵上的洪武通宝也“嗡”地一声飞出,正嵌进了绞刑架的横梁。
林九叔见状,往陈玄墨嘴里塞了把艾草:“咬住!你俩命盘现在拴一根绳上了!”
绞刑架上的锦衣卫突然转头,腐烂的嘴唇一张一合:“撼龙易,逆命难……”话音未落,七颗人头齐声尖啸,裹尸布上的金线全数崩断。
胖子肚皮上的伤口喷出黑血,在积水里凝成了一个箭头,直指六榕寺塔地宫入口。
就在这时,地砖突然塌陷,陈玄墨他们仨跟坐滑梯似的掉进了一条甬道。
腐臭味呛得人睁不开眼,手电筒的光柱里飘着层金粉——全是裹尸布上脱落的那款金线!
林九叔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纹着的一幅活灵活现的南越王墓图。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那幅图,缓缓说道:“二十年前,我就该死在这儿……没想到今天还是没能逃掉。”
前方传来铁链挣动的声响,混着熟悉的发蜡味。
胖子突然抽搐着往前爬,后脖颈鼓起个拳头大的包,里头分明裹着枚青铜罗盘碎片。
陈玄墨摸出裂成两半的镇尸钱往他背上拍去,希望能暂时压制住那股邪恶的力量。
然而,甬道尽头突然亮起了三十七盏幽冥灯,灯油里泡着的,全是历代七杀命格之人的眼珠子!
那些眼珠子在灯油里翻滚着,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怨念和诅咒。
“这下麻烦大了。”林九叔脸色铁青地说道。他深知,这次遇到的对手绝非等闲之辈,而是有着千年道行的邪灵。
“林叔,咱们怎么办?”陈玄墨问道。
“还能怎么办?”林九叔咬了咬牙,“拼了!”
说着,他一把抓起陈玄墨和胖子,三人一起朝着那三十七盏幽冥灯冲了过去。
他们知道,只有打破这个邪恶的法阵,才能找到真正的出路。
然而,当他们靠近幽冥灯时,一股强大的邪恶力量猛地袭来,让他们几乎无法站稳脚跟。陈玄墨手中的降魔杵此刻仿佛失去了灵性,无论如何也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林叔,我……”陈玄墨话还没说完,就感到一股剧痛从胸口传来。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个血洞,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流。
“不好!你被邪灵附身了!”林九叔惊叫道。
他一把抓住陈玄墨的肩膀,想要将他体内的邪灵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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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胖子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了起来,朝着幽冥灯的方向飞去。
“胖子!”陈玄墨大喊道。他拼尽全力挣脱了林九叔的手,朝着胖子追了过去。
可是当他靠近胖子时,却发现胖子已经变成了一个面目狰狞的怪物,正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咬来。
“陈玄墨!”林九叔在身后大喊道,“快用铜钱!那是金线的克星!”
陈玄墨闻言,一把摸出裂成两半的镇尸钱,狠狠地朝着胖子砸了过去。
铜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正好砸在了胖子的额头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胖子的身体瞬间炸裂开来,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空气中。而与此同时,那三十七盏幽冥灯也仿佛失去了灵性一般,纷纷熄灭。
胖子一屁股坐在了积水上,水花四溅,头顶的金粉簌簌直落,像是一场金色的雨。
他后脖颈上的肉包突然裂开,青铜罗盘碎片“当啷”一声掉进水里,紧接着,三十七盏幽冥灯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光芒暴涨,将整个甬道照得如同白昼。
陈玄墨攥着镇尸钱的手突然不受控制地往前伸,虎口的北斗疤像被烙铁烫过似的,火辣辣地疼。
他转头看向那些泡在灯油里的眼珠子,只见它们齐刷刷地转向他们,瞳孔里映出了密室七星灯的倒影,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最瘆人的是左数第七盏灯,灯油里浮着的,竟是陈玄墨昨天剃头时掉的那撮头发!
他心头一紧,暗叫不好。
林九叔见状,眼疾手快地扯断了手腕上的桃木手串,朱砂珠子如同暴雨般砸向灯阵。
“闭眼!这些是窥命灯,一旦对视,就会被夺走魂魄!”他大声喊道。
然而,已经晚了。胖子已经跟其中一颗眼珠子对上了视线,整个人瞬间跟抽了筋似的,开始跳起大神,嘴里冒出尖细的女声:“丁丑年七杀现,撼龙经里觅生天……”
与此同时,甬道墙壁开始渗出尸蜡,那些金线在蜡油里游走,逐渐汇聚成一幅南越王墓的壁画。
画中祭司正把青铜罗盘塞进孕妇的肚子,旁边跪着的锦衣卫,竟然长着陈玄墨的脸!
陈玄墨吓得浑身一颤,后腰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他撩起衣服一看,不知何时多了一圈缝合线,线头正是裹尸布上的金线!
“接着!”林九叔甩来一把浸过黑狗血的铜秤砣。
陈玄墨抡圆了膀子砸向壁画,秤砣上的“公平交易”四个字突然发光,仿佛被激活了一般。
壁画龟裂的缝隙里喷出一股黑烟,裹着一张民国当票糊在了陈玄墨的脸上。
他一把扯下,定睛一看,正是昨晚密室见到的那张,只不过落款日期变成了1997年!
就在这时,胖子突然暴起,二百斤的肉山灵活得像个跳大神的。
他踩着积水滑到灯阵中央,肚皮上的伤口汩汩冒着黑血,在地面上画出一个逆北斗图案。
三十七盏幽冥灯开始顺时针旋转,灯油里的眼珠子集体唱起了粤剧:“三更罗盘转,七星借命还……”那声音凄厉而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陈玄墨摸出裤兜里黏糊糊的糯米团往灯阵砸去,混在里面的卤鹅腿突然被金线缠住,凌空拼成一把钥匙形状。
他心头一动,难道这是解开谜团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