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墨突然按住抽搐的太阳穴,阴阳眼不受控制地开启。在金蚕撕咬虫群的轨迹中,他竟看到七个月前那个暴雨夜的画面——胖子在码头捡到的泰国佛牌快递,分明就是被人刻意投放的蛊虫卵。
七月十四那批快递...陈玄墨猛地抓住胖子手腕,你当时说包裹有叉烧味?
可不是!我还以为哪个暗恋我的妹子寄的...胖子突然愣住,脸色煞白,等等!那个快递员戴着银镯子!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尖锐的哨声。两只金蚕突然发狂般撞向玻璃,陈玄墨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指向珠江方向。林九叔脸色骤变,烟斗在掌心转出残影:有人在用招魂哨!
河面浓雾中缓缓驶来艘乌篷船,船头立着个戴银镯的女人。她手腕轻摇,串在银镯上的十三枚骨哨随风作响。原本死透的虫尸突然颤动,竟互相吞噬融合成丈许长的蜈蚣。
噬元兽!给老子上!胖子抄起供桌上的烧鹅腿砸向蜈蚣。两只金蚕感应到主人心意,化作金线直取蜈蚣复眼。陈玄墨趁机咬破指尖,将血珠弹向罗盘。
当血珠融入指针的刹那,整个珠江突然掀起逆流。乌篷船在漩涡中剧烈摇晃,女人腕间的银镯应声而断。陈玄墨的阴阳眼中浮现出惊悚画面——那十三枚骨哨,分明是用婴儿指骨制成的。
收网!林九叔的烟斗炸开火星,金蚕喷吐的金丝瞬间织成天罗地网。女人尖叫着坠入江中,却在触水瞬间化作无数蛊虫四散。胖子正要追,却被陈玄墨拽住后领。
看罗盘!
盘面指针正指向他们脚下。陈玄墨用刀尖撬开地砖,暗格里赫然躺着个老干妈玻璃瓶,里面泡着的古籍封皮上,《撼龙经·人卷》的字迹正在血光中浮现。
江面浓雾突然凝固成冰晶,陈玄墨手中的老干妈玻璃瓶冒出寒气。胖子刚摸到瓶身就冻得直甩手:这他娘是冰箱成精了?
小主,
是阴气共鸣!林九叔的烟斗在船板磕出火星,古董店后门不知何时已变成码头。腐朽的骨舟正在雾中显形,船头七盏灯笼映出血色数字——1997。
陈玄墨腕间胎记突然灼痛,青铜罗盘自行飞出衣襟。金蚕蛊振翅扑向船帆,喷吐的金丝竟将破布补成裹尸布材质的异形帆。胖子盯着帆面蠕动的《往生咒》金线,突然捂住屁股:这布料眼熟!不是去年中元节丢的裤衩吗?
上船!林九叔抬脚把两人踹上甲板。骨舟无风自动的瞬间,珠江水面浮起密密麻麻的蛊虫尸体,拼成阴阳墟三个血色大字。
陈玄墨刚把冻僵的老干妈瓶子塞进怀里,船身突然剧烈倾斜。胖子死死抱住桅杆尖叫:这破船没方向盘啊!话音未落,七盏灯笼同时射出光柱,在雾墙上熔出个正在倒计时的电子钟——距离1997年6月30日还剩49天。
抓稳了!林九叔突然扯开衣襟,胸口纹着的青龙竟在月光下游出皮肤。陈玄墨的阴阳眼看到惊人画面——那根本不是纹身,而是被符咒封印的活物!
青龙入水的刹那,江底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原本平静的江面陡然隆起,十丈高的浪墙上托着艘铁甲鬼船。船头降头师的身影在探照灯下扭曲,他手中罗盘竟与陈玄墨的胎记同步发光。
墨哥快看!胖子突然指向船尾。二十七个戴银镯的女人正在甲板起舞,她们腕间的骨哨声让金蚕蛊集体暴走。陈玄墨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船头灯笼接连爆裂。
林九叔突然咬破舌尖,将血雾喷向青龙:开阴路!水龙长吟着撞向鬼船,却在接触瞬间化作冰雕。陈玄墨看到惊悚一幕——每个冰晶里都冻着个七窍流血的自己。
这是命格镜像!林九叔的烟斗炸成碎片,用撼龙经!
陈玄墨掏出老干妈瓶子,才发现玻璃早已冻裂。古籍遇血即燃,火苗中浮现出小翠的虚影。她伸手点在陈玄墨眉心,原本暴走的金蚕蛊突然结茧,喷出金丝将整艘骨舟包裹成光球。
坐稳生死关!林九叔扯断手腕念珠。胖子突然惨叫——他抱着的那截桅杆正在蜕皮,露出森森白骨上刻着的澳门赌场坐标。
光球撞破冰墙的瞬间,陈玄墨的阴阳眼看到时空裂缝。1997年的香港维多利亚港正在眼前重叠,汇丰大厦楼顶插着半截青铜罗盘。降头师的狂笑从四面八方涌来:七杀祭品,你逃不过命盘!
去你妈的命盘!胖子突然掏出三个月前顺走的供果砸向虚空。腐烂的苹果在时空中划出诡异弧线,正巧卡进鬼船罗盘的齿轮组。
金属摩擦的尖啸声中,陈玄墨的胎记渗出黑血。金蚕茧突然破开,两道金光贯穿时空隧道。当众人重重摔回骨舟时,船头已对着沙面岛十三行码头的青铜巨门。
密码...是第一次尿床日期...陈玄墨突然想起胖子信中的话,颤抖着在罗盘刻下。门环上的恶鬼雕像突然流泪,血泪在船板汇成航线图——直指澳门赌场地下十八层的密室。
林九叔突然按住陈玄墨的肩膀:现在回头还...话未说完,他耳后的皮肤突然脱落,露出与降头师同款的刺青。金蚕蛊感应到杀气,瞬间用金丝将他缠成茧蛹。
墨哥!胖子突然指着正在融化的青铜门,你看门缝里!
陈玄墨的阴阳眼穿透时空,看到1997年暴雨夜的自己正将匕首刺入小翠心脏。而握着匕首的那只手上,赫然戴着林九叔的翡翠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