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祠堂夜探

撼龙逆命录 古月风楼 3950 字 5个月前

留你老母!胖子抡起铁链缠住机械臂,链子是从幽灵船锚链上扯下的,锈迹里渗着黑血。陈玄墨趁机将当票按在族老额头,咸水渡的船锚徽章突然灼烧出青烟,机械躯体僵住。

晨雾散开时,两人已摸到西关老巷。桐油味从昌记油坊的门缝溢出,混着陈皮与尸蜡的怪味。胖子鼻翼翕动:就是祠堂里那灯油味!

陈玄墨踹开斑驳的木门,霉味扑面而来。成排的陶瓮在晨光中泛着幽绿,瓮口封着的油纸盖落满蛛网。最深处那口瓮上贴着褪色的封条——1983年国营特供。

别动!胖子突然尖叫。他踩塌的地板下露出半截白骨,指骨间攥着发黑的铜钱。陈玄墨用鞋尖拨开铜钱,洪武通宝边缘的篆文正与祠堂牌位后的血字重合。

油坊二楼传来瓦片碎裂声。陈玄墨蹬着腌菜缸跃上房梁,正瞥见蒙面人腰间的玉佩——与族老唐装上的盘扣纹样一模一样。那人翻出窗外时袖口翻卷,手背的蜈蚣刺青在晨光中一闪而过。

陈玄墨甩出铜钱击中对方脚踝。蒙面人踉跄跌进晒场,打翻的桐油桶汩汩流出琥珀色液体。胖子突然惨叫——他踩到油渍的布鞋正被腐蚀,鞋底露出澳门赌场的轮盘图案。

陈玄墨扯着胖子滚到石磨后,蒙面人甩出的冥币在空中爆燃。绿色火焰舔舐着桐油,地面浮现出沙面岛地下管道的脉络图。胖子突然掏出发黑的铜钱往火里一掷,铜钱遇火显形白虎衔尸的卦象。

顺德缫丝厂...八三年...陈玄墨盯着卦象喃喃。油坊角落突然传来陶瓮碎裂声,1983年的特供瓮里爬出半腐的尸首,工作服胸口绣着陈记缫丝字样。

尸首手中紧攥的账本哗啦散开,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载着桐油去向。最后几页的收货方签章让陈玄墨瞳孔骤缩——竟是胖子曾祖父的南洋商号印章,日期停在1983年6月30日。

小心头顶!胖子突然扑倒陈玄墨。蒙面人从天而降,武士刀劈碎石磨。陈玄墨趁机扯下对方面巾,倒吸冷气——这分明是今早祠堂坍塌时烧成焦炭的族老!

机械关节在焦皮下作响,族老胸腔里的青铜罗盘部件突然射出红光。陈玄墨腕间胎记灼痛难忍,油坊里的陶瓮接二连三炸裂,腐尸裹着桐油扑来。

胖子抄起滚烫的油勺泼向尸群,突然愣住:这桐油...掺了鲛人脂!燃烧的油脂里浮出小翠的虚影,她指尖轻点之处,澳门教堂的彩窗图案在墙面显现。

幽灵船的汽笛再次划破晨雾。陈玄墨拽着胖子撞破后窗,跌进堆满陈年油桶的码头。咸腥的江风中,二十七艘幽灵船正在珠江口列阵,甲板上的青铜罗盘与朝阳同辉。

咸腥的江风卷着桐油燃烧的焦臭扑在脸上,陈玄墨的后背紧贴着潮湿的油桶。二十七艘幽灵船在江面排成北斗阵,甲板上的青铜罗盘正将晨光折射成血色。

那老鬼的肠子都是铁打的?胖子指着领航船嘶吼。族老焦黑的躯体正攀在桅杆上,胸腔裂口处的青铜齿轮咬合着半块罗盘,与陈玄墨腕间胎记发出共鸣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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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墨突然拽着胖子滚进油桶堆。三枚铜钉擦着耳畔钉入木板,钉尾系着的符纸在晨雾中燃成灰烬。抬头望去,油坊青瓦屋顶上蹲着个黑影,蒙面布下隐约露出蜈蚣刺青的边角。

是祠堂那个!胖子抓起锈铁管就要砸,被陈玄墨按住肩膀。黑影腰间玉佩的反光在雾中划出弧线——正是古董店镇纸上的龙纹。陈玄墨的罗盘纹身突然刺痛,记忆中林九叔擦拭镇纸的画面闪过:那龙纹的第三爪是断的!

幽灵船突然齐鸣汽笛,声波震得油桶嗡嗡作响。黑影趁机翻身跃过屋脊,陈玄墨蹬着摞起的油桶追上去,腐朽的木桶在脚下炸裂,桐油泼洒成粘稠的河。

接住!胖子把铁管抛上来。陈玄墨反手格开飞来的瓦片,碎瓦割破蒙面人的袖口——机械关节的冷光在晨雾中一闪而过。那人回身甩出把纸钱,燃烧的冥币在空中组成澳门赌场的轮盘图案。

又是这招!胖子在底下骂骂咧咧地泼桐油。燃烧的液体顺着屋檐流淌,竟在地面蚀刻出沙面岛地下管道的脉络图。陈玄墨踩着火线腾空跃起,铁管狠狠砸在对方肩头,蒙面布里传出齿轮卡壳的声。

碎裂的玉佩崩到半空,陈玄墨凌空抓住残片。断爪龙纹的裂口处渗出黑血,在掌心烫出咸水渡的船锚印记。黑影突然发出机械摩擦的怪笑,扯开面巾露出烧焦的半张脸——分明是今早祠堂坍塌时葬身火海的族老!

阴魂不散啊老棺材瓤!胖子在底下用竹竿捅屋顶。族老的机械眼珠突然弹出,齿轮间射出三根浸毒的铜针。陈玄墨翻身滚到烟囱后,铜针擦着发梢钉入瓦片,针尾绑着的符纸显形出胖子生辰八字。

燃烧的桐油顺着瓦缝流到族老脚下,他焦黑的皮肤突然皲裂,露出胸腔内完整的青铜罗盘。陈玄墨的胎记骤然发烫,罗盘指针疯狂转动,引动江面幽灵船上的二十七盏灯笼同时爆燃。

墨哥当心!胖子的吼叫混在汽笛声里。族老的机械臂突然暴涨三尺,指尖弹出的刀片削断陈玄墨鬓角。千钧一发之际,油坊二楼的陶瓮突然炸裂,1983年的陈年灯油泼了族老满身。

燃烧的尸蜡味冲天而起。陈玄墨趁机扯住族老腰间的铁链,链子上挂着的铜钥匙正与当票上的缺口吻合。幽灵船甲板上的林九叔突然举起烟斗,斗嘴射出的银针精准击穿族老脊椎处的齿轮。

沙...沙面岛...族老的机械喉管发出电流杂音,眼珠里弹出半卷南洋地图。胖子在底下接个正着,泛黄的图纸上,十三行码头的标记正渗出血珠。

陈玄墨踩着族老坍塌的躯体跃下屋顶,燃烧的桐油在地面汇成小翠的侧脸。她嘴唇开合间,澳门教堂的彩窗图案在墙面一闪而逝。江面忽然掀起巨浪,领航幽灵船上的青铜罗盘轰然崩解,碎片如流星般坠向珠江口。

陈玄墨拽起胖子冲向码头。浸透桐油的布鞋在青石板上打滑,身后传来机械重组的咔嗒声。两人跃上舢板时,族老焦黑的手臂正扒住船沿,胸腔罗盘里伸出无数青铜丝缠住胖子脚踝。

陈玄墨摸出那枚洪武通宝往丝线上一贴,铜钱突然吸附在胎记上。黑血顺着丝线倒流回族老体内,机械躯体顿时僵直。舢板被幽灵船掀起的浪头推离岸边时,他们看见族老站在燃烧的油坊屋顶,机械手正将最后半块罗盘碎片按进心口。

舢板在浪头间颠簸,燃烧的油坊将江面映成血色。陈玄墨的指尖刚触到船舷,整片江水突然沸腾——二十七艘幽灵船的青铜罗盘同时转向,光束汇聚在油坊屋顶的族老身上。

他要炼灯!胖子指着屋顶怪叫。族老胸腔里的罗盘碎片正在融化,滚烫的铜汁顺着瓦片流淌,在地面凝结成七盏狰狞的兽首灯。燃烧的桐油从灯嘴喷出,在空中交织成小翠哭泣的脸。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刺痛,腕间罗盘纹身浮出皮肤。他反手将舢板划向码头,燃烧的油桶接连爆炸,热浪掀起的江水浇在背上滋滋作响。

接着这个!胖子从怀里掏出个油腻的油纸包。陈玄墨单手接住时,1983年的国营油坊印章突然渗血,在纸面勾出祠堂地下暗道的走向图。图纸边缘浮现林九叔的潦草笔迹:灯油即命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