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三刻...林九叔机械地重复着,手中的怀表链子拴着胖子的长命锁。
陈玄墨突然发现驾驶镜的倒影有异——镜中的林九叔没有影子,脚边堆着二十七朵未枯萎的尸花。
槐木棺材突然集体刹车,巨大的惯性把两人甩向车头。
陈玄墨的后脑勺撞上铜铃,震耳欲聋的铃声里浮现出段记忆:自己婴儿时期被按在手术台上,林九叔正将青铜碎片植入他后颈。
墨哥!变轨了!胖子的尖叫拉回现实。
铁轨在前方分岔成阴阳双鱼图案,左轨尽头是燃烧的香港夜景,右轨没入澳门赌场的霓虹灯海。槐木棺材突然长出人脸,齐声念诵:七杀归位,龙脉断绝...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渗出金血,他在血色视野里看到铁轨下埋着成捆的炸药。
胖子已经爬上控制台,肥臀卡在仪表盘缝隙里:老子来开!他胡乱扳动操纵杆,车厢突然脱轨飞向半空。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所有棺材盖同时弹开。
陈玄墨抓住飞出的裹尸布缠住胖子,金线咒文在气流中铺成降落伞。
下方江面浮现出沙面岛的轮廓,九盏孔明灯正牵引着艘潜艇浮出水面——艇身上漆着的731编号正在褪色,露出底下1997特快的镀金字样。
抓紧!陈玄墨突然扯开胖子衣领,将青铜碎片按进他锁骨处的凹陷。
阴阳罗盘虚影在空中重组,磁勺指向潜艇了望塔——降头师正举着红酒杯朝他们致意,杯中的冰块赫然是冻结的婴灵!
潜艇锈蚀的舱门被江水冲开,陈玄墨的后腰撞上个弹药箱。
胖子举着防水手电筒乱晃,光束扫过处突然映出整面墙的骷髅徽章——每个头骨天灵盖都嵌着青铜罗盘碎片!
这他娘是义庄啊?胖子用鞋尖踢开滚到脚边的日军头盔,里面掉出块怀表。
陈玄墨捡起时浑身剧震——表链上拴着的长命锁,分明是昨夜阴兵头目手中那个!
戌时三刻...怀表突然自动报时,齿轮转动的声响惊醒了黑暗中的什么东西。
二十七具泡发的尸体从吊床上滚落,军装领章上别着的不是军衔,而是澳门赌场的筹码徽章。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渗出金血,他在血色视野里看到尸体脊椎处闪着青光。
胖子抄起消防斧劈开最近的腐尸,腐烂的胸腔里赫然缠着青铜锁链——链条末端拴着个刻泰文的铁盒!
墨哥!这玩意儿在动!胖子刚要触碰铁盒,锁链突然毒蛇般缠上他手腕。
陈玄墨甩出铜钱击打锁扣,金属相撞的脆响在舱内回荡。
铁盒弹开,里面滚出三枚眼珠大小的骰子,点数正在自动重组。
腐尸们突然集体抽搐,筹码徽章射出血光在舱顶拼出八卦阵。
陈玄墨拽着胖子滚到轮机舱,后背贴上冰凉的铁壁——那根本不是金属,而是整面墙的青铜长命锁,每个锁眼都插着半截香!
天地银行...胖子念出锁身上的刻字,肥指突然被锁眼吸住。
陈玄墨的罗盘突然播放起《何日君再来》,磁针指向胖子流血的指尖。
金血滴入锁眼的刹那,整面墙的长命锁开始合唱童谣:摇啊摇,摇到奈何桥...
轮机突然轰鸣启动,潜艇朝着香港方向疾驰。
陈玄墨踹开通风管盖板,腐臭的江风里混着尸花香。胖子突然指着观察窗尖叫:阴兵!水里有阴兵!
泛着磷光的江底,穿中山装的阴兵正列队行走。
最前排的士兵突然仰头,腐烂的面容让陈玄墨如坠冰窟——那竟是二十年前失踪的卖叉烧老王!
老王手中的算盘突然崩散,算珠浮出水面拼出九七抵押的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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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这个!通风管里突然飞出个油纸包。
陈玄墨接住的瞬间被烫得脱手——包里是七盏微型尸油灯,灯芯正在自动燃烧!
胖子手忙脚乱接住两盏,灯油泼在裤裆上燃起幽蓝火焰。
腐尸们突然集体转向,筹码徽章射出红光聚焦在尸油灯上。
陈玄墨将灯盏摆成北斗阵型。
最前排的腐尸突然自爆,飞出的骨渣里裹着半张地契——标注着沙面岛十三号码头的地下金库坐标!
潜艇突然剧烈震颤,舱壁的青铜锁集体崩飞。
陈玄墨拽着胖子跳进鱼雷发射管,在压缩空气的推动下冲进江面。
浮出水面的刹那,他们看见林九叔站在鬼船甲板上,手中的怀表链子正拴着三叔公的魂魄——老头子西装口袋里插着的尸花,与潜艇里腐尸身上的如出一辙!
九盏孔明灯从澳门方向飘来,灯罩上浮现出血色骰子图案。
胖子突然指着自己肚皮怪叫:它在动!北斗胎记正在皮下游走,最终停在肚脐位置凝成个微型罗盘。
陈玄墨的胎记与之共鸣,两人之间突然拉起道金线,江底阴兵账本虚影在水面展开——借款人签名处按着的,竟是林九叔年轻时的指纹!
江水裹着陈玄墨冲上岸边礁石,他吐出嘴里的淤泥,发现手里还攥着半截青铜锁链。
胖子瘫在五米外的垃圾堆里,头顶挂着条水草:这接风洗尘够刺激啊!
村口老槐树下聚集着乌泱泱的人群,王寡妇的尖叫刺破夜空:我家男人窜稀窜得都脱相了!
陈玄墨扒开围观群众,只见二十几个村民躺在地上打滚,裤裆位置渗出可疑的黑水。
都让开!他扯开浸透江水的衬衫,北斗胎记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胖子趁机挤到前排,捏着鼻子嚷嚷:这是集体食物中毒?昨儿的祭品有问题?
陈玄墨蹲身查看最近的村民,发现对方指甲缝里嵌着磷粉——正是昨夜尸宴用的荧光粉!
他猛地扯开村民衣领,胸口浮现出个九头蛇纹身,蛇眼处还粘着糯米粒。
墨哥!看这个!胖子从呕吐物里挑出半片鱼鳞,鳞片上的爪哇文正在渗血。
陈玄墨摸出雄黄酒葫芦,酒液泼在鳞片上的刹那,整条街突然弥漫起尸花香。
都别碰祭品!林九叔的暴喝从祠堂方向传来。
陈玄墨转头望去,老人正用铜烟斗挑开供桌上的烧鸡——鸡肚子里钻出二十七条白蛆,每只背上都刻着泰文!
胖子突然捂着肚子蹲下:哎哟...我好像也中招了...
他肥手刚摸到裤腰带,陈玄墨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憋住!去把祠堂的艾草全搬来!
祠堂偏殿堆着三口腌菜缸,掀开蒙布却是满缸雄黄。
陈玄墨扯下供桌帷幔当滤布,胖子边打嗝边往里倒酒。
混合液体淋在村民身上的瞬间,九头蛇纹身突然扭动起来,鳞片缝隙渗出腥臭的黑血。
按住他!陈玄墨掐住挣扎最凶的李铁匠。
金线《往生咒》从裹尸布上脱落,像活过来的蜈蚣钻进纹身。
纹身突然发出婴儿啼哭,九头蛇炸成血雾,露出底下完整的澳门赌场轮盘图!
墨哥!房梁!胖子突然指向祠堂横梁。
陈玄墨抬头望去,积灰的匾额后藏着个油纸包——展开是张泛黄的矿洞地图,标注着白虎山甲级实验区,日期正是1945年8月14日!
林九叔的布鞋声突然在门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