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头砸在棺材上的瞬间,二十七个时空的画面在陈玄墨眼前炸开。
每个画面里都有胖子家族的人跪在七星灯前,而灯芯燃烧的竟是不同年代的陈玄墨的头发!
小心因果反噬!林九叔的警告晚了一步。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爆开,血珠在空中凝成个倒转的北斗七星。
那些被吞噬的黑雾从村民七窍里喷涌而出,在半空聚成个戴瓜皮帽的虚影——分明是胖子曾祖父年轻时的模样!
虚影抬手打了个响指,九具棺材里突然射出青铜锁链。
陈玄墨闪身躲过,锁链却拐了个弯,直接把看热闹的胖婶穿成了糖葫芦。
鲜血溅在鲛皮地图上,原本标注暗礁的地方浮现出香港汇丰大厦的立体结构图。
墨哥!接法宝!胖子不知从哪翻出个铜脸盆,舀起捧坟头土就泼。
带着尸毒的泥土淋在虚影身上,竟烧出七个冒烟的血窟窿。
陈玄墨趁机甩出裹尸布,金线咒文像渔网般罩住虚影。
小兔崽子...虚影突然开口,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当年要不是我把你从育婴堂偷出来...
话没说完,林九叔的烟斗就捅进了它嘴里。
青烟从虚影的眼耳口鼻往外冒,渐渐凝成个熟悉的青铜罗盘形状。
胖子突然惨叫:地图在吸我的血!那张鲛皮不知何时贴在了他屁股上,南海坐标正透过牛仔裤泛着红光。
陈玄墨刚要伸手,整张鲛皮地缩成颗珠子,顺着胖子的皮带扣钻进了肚脐眼。
祠堂方向突然传来引擎轰鸣。
三人转头看去,差点惊掉下巴——胖子他三叔公开着辆突突冒黑烟的拖拉机,车斗里堆满贴着符咒的骨灰盒,正以漂移的姿态冲过祖坟前的石碑阵。
让开!老头儿吼得唾沫横飞,老子要创死这帮瘪犊子!
拖拉机轮胎碾过棺材板的瞬间,九十九个玻璃罐集体爆裂。
福尔马林混着尸油喷了胖子满脸,他抹了把眼睛突然怪叫:这味儿跟我爸的腌黄瓜一个样!
接着!三叔公从车斗里抛出捆五帝钱。
陈玄墨凌空接住的刹那,钱串突然发烫,铜钱上的年号乾隆通宝竟变成了借寿九载。
二十七个时空的铜钱虚影在空中重叠,暴雨般砸向曾祖父的虚影。
小主,
拖拉机突然侧翻,车斗里飞出个贴着封条的檀木箱。
箱子撞在石碑上裂开条缝,九枚漆黑的棺材钉叮叮当当滚到胖子脚边。
每根钉子上都刻着泰文咒语,在月光下泛着尸油般的幽光。
这特么是情趣用品?胖子用脚尖拨弄钉子,突然触电般跳起来。
钉子自动排列成北斗七星阵,尖端齐刷刷指向他肚脐眼——那里还嵌着鲛皮化的珠子。
林九叔的烟斗地打飞三枚钉子:湘西尸王墓的镇尸钉!剩下六枚突然腾空,拖着黑烟直奔陈玄墨面门。
胖子情急之下抄起骨灰盒当盾牌,盒盖掀开的瞬间,漫天纸钱混着骨灰糊了虚影满脸。
咳咳...这谁家祖宗这么潮?胖子被骨灰呛得直流泪——纸钱上居然印着澳门葡京酒店的广告。
陈玄墨趁机甩出裹尸布,金线咒文缠住三枚钉子,剩下三枚哆哆哆钉进祠堂门楣,震得房梁掉下块牌匾。
小心!陈玄墨扑倒胖子。
鎏金牌匾擦着头皮飞过,背面赫然用朱砂画着香港汇丰大厦的剖面图。
图纸中央标着个血手印,五指螺纹竟与胖子左手完全吻合。
三叔公突然从拖拉机残骸里爬出来,手里举着个滋滋作响的大哥大:快递!刚到的加急件!
屏幕亮起的瞬间,九枚钉子突然调头,在空中拼出湘西吊脚楼的立体地图。
屋檐下挂着具青铜棺材,棺盖上插着把熟悉的铜烟斗。
墨哥!这烟斗不是你师父...胖子话音未落,祠堂方向传来引擎轰鸣。
只见七个穿黄马甲的快递员骑着二八杠自行车,车筐里堆满贴着符咒的包裹,链条转动声里混着细微的诵经声。
领头的快递员摘下头盔,露出张惨白的脸:陈先生,您的阴间特快。
他递来的包裹用槐木盒装着,封口处滴着蜡油,隐约能看见里面九枚人牙骰子在跳动。
这物流比顺丰还快啊!胖子刚要伸手,快递员突然咧嘴一笑——嘴角直接裂到耳根。
二十七个自行车铃铛同时炸响,车筐里的包裹集体爆开,飞出密密麻麻的纸扎蜈蚣。
陈玄墨抄起棺材板当盾牌:胖子!骰子!裹尸布卷住三枚人牙骰子甩向空中,与纸扎蜈蚣相撞的瞬间迸出火星。
林九叔趁机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快递员脸上,那张脸顿时像蜡烛般融化,露出底下机械齿轮组成的骷髅。
1997限定款。机械骷髅的下颌开合,抛出张烫金邀请函。
胖子手贱接住,指腹立刻被纸边割出血——血珠渗进请柬,显出他爹年轻时的军装照,背景竟是日军731部队实验室!
祠堂突然剧烈震动,九道血线从地底钻出,缠住胖子就往棺材里拽。
陈玄墨的罗盘突然脱手,在空中分解成二十七枚青铜齿轮,每个齿轮都刻着湘西尸王墓的坐标。
他反手抓住两根棺材钉,在掌心划出十字血痕,朝着血线最密集处猛扎下去。
嗷——!地底传来非人惨叫。
胖子趁机滚到拖拉机残骸旁,抄起半截排气管当吹箭,把沾血的纸钱射向机械骷髅。
当第九张印着赌场广告的纸钱贴中骷髅眼眶时,所有自行车突然自燃,车铃铛里传出林九叔年轻时的惨叫声。
师父!陈玄墨转头看见林九叔的道袍袖口在渗血,七盏幽冥灯虚影在身后明灭不定。
那些灯芯燃烧的竟是不同年代的快递单,最早一张日期标注着1937年7月7日。
机械骷髅突然解体,齿轮暴雨般射向祠堂屋顶。
瓦片崩裂处露出个暗格,掉出捆用红绳系着的民国地契。
胖子眼疾手快接住,绳结散开的瞬间,地契上的墨迹突然游动起来,组成了澳门某教堂的忏悔室密码。
墨哥!这特么是条形码啊!胖子举着地契的手在抖。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发烫,罗盘齿轮在空中拼出个二维码,扫码显示的竟是《撼龙经》下卷的藏宝图!
三叔公突然发出公鸡打鸣般的怪叫。
东方泛起鱼肚白,所有异象瞬间消失。陈玄墨瘫坐在废墟里,发现掌心的棺材钉不知何时化成了青铜钥匙,齿痕与胖子肚脐眼的鲛珠完全吻合。
快递车燃烧的灰烬中,缓缓升起个贴着港澳通行证邮票的信封。
林九叔用烟斗挑起信封,封口处的蜡印正是青铜罗盘的图案。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信封上时,邮戳日期突然从1995年跳到了1997年7月1日。
湘西...陈玄墨摩挲着青铜钥匙,听见胖子在翻找拖拉机残骸:这特么还有盒没烧完的蚊香?——那分明是九根人骨制成的降魔香,香灰里正渗出澳门赌场特有的熏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