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爆炸的气浪将三人掀飞。
陈玄墨在沙地上滚了十几圈,抬头看见龙骨正在重组,每一节骨头都嵌着个跳动的心脏。
那些心脏表面布满七星灯纹路,分明是之前在实验室见过的七杀命格者器官!
墨哥看天!胖子吐着沙子大喊。
阴云密布的天空裂开道缝隙,月光如探照灯般打在葡京酒店顶楼。
陈玄墨的罗盘突然浮空旋转,盘面投射出澳门街道图,每条小巷都流动着尸油般的黑水。
林九叔踉跄着从火场走出,半边脸已经碳化。
他撕开道袍露出胸口——皮肤下嵌着个青铜罗盘,指针正指向陈玄墨的胎记。
时辰到了...他残缺的声带发出电子合成般的怪声,1997的祭品...
陈玄墨突然想起典当录里活人桩的记载。
他反手将罗盘按在胎记上,鲜血瞬间染红盘面。
龙骨突然暴起,化作百米长的青铜锁链缠向林九叔。
海面上的迷你潜艇同时调转炮口,齐刷刷对准澳门方向。
就是现在!陈玄墨拽着胖子扑向龙骨裂缝。
青铜锁链擦着后背掠过时,他看见二十七个时空的锁链都在追捕林九叔。
胎记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罗盘弹出个暗格,里面躺着把刻满苗疆咒文的青铜钥匙。
胖子突然鬼哭狼嚎:老子在长鳞片!陈玄墨转头看见他胳膊上冒出青黑色的龙鳞,指缝间渗出粘稠的尸油。
海底突然传来汽笛长鸣,那艘挂着古董店旗的鬼船破浪而出,甲板上站着个穿和服的女子,手里握着的正是林九叔缺失的半截脊椎骨!
接住!女子抛来卷竹简。
陈玄墨凌空抓住的瞬间,竹简自动展开,露出用鲛人血写的《撼龙经》下卷。
林九叔的咆哮突然变成惨叫——青铜锁链正将他拖向龙骨裂缝,每节骨头都在吞噬他身上的齿轮。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浮空,化作青铜罗盘笼罩全场。
当最后一道锁链没入地缝时,整片海滩突然陷入死寂。
胖子瘫坐在沙滩上,胳膊上的龙鳞正在消退:墨哥...咱们这是...赢了?
回答他的是海底传来的闷响。
陈玄墨望着重归平静的海面,掌心的青铜钥匙突然发烫。
钥匙齿痕在月光下投射出湘西吊脚楼的轮廓,而澳门方向的夜空,正缓缓亮起1997年的第一缕晨曦。
墨哥!这血线咋还带自动寻路功能啊!胖子死死拽着陈玄墨的胳膊,两人在乱石堆里跌跌撞撞。
罗盘悬浮在半空,九道猩红血线如同活蛇般扭动,另一端竟连着祠堂里十几个胖子的远房亲戚。
陈玄墨的胎记像被烙铁烫过,疼得他直抽冷气:别他妈拽我!你三叔公在掐自己脖子了!
祠堂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
胖子家族的人像提线木偶似的,被血线扯着往祖坟方向挪动。
三叔公的脸憋成猪肝色,双手死死抠着门框,指甲在木头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胖子突然掏出瑞士军刀就往血线上砍。
刀刃刚碰到红线,整片祖坟突然剧烈震动,坟包炸开九个窟窿,黑雾凝成骷髅头直扑最近的村民。
用这个!陈玄墨甩出裹尸布缠住胖子的手。
胖子心领神会,抡起家传的鎏金族谱当盾牌。
小主,
泛黄的纸页哗啦啦翻飞,被黑气撕碎的瞬间突然泛起青光,碎纸片像牛皮癣似的黏在骷髅脸上。
哎哟我去!胖子看着族谱封皮上曾祖父的画像,那对描金的眼珠子突然转了两圈。
他手一抖,夹层里掉出张薄如蝉翼的皮子,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陈玄墨瞳孔骤缩——这分明是南海鲛人的皮!
当年在古董店见过巴掌大的一块,就值半套四合院。
此刻这张足有门板大的鲛绡上,密密麻麻标着南沙群岛的暗礁坐标。
小心!林九叔的烟斗突然横插过来,烫得鲛皮冒烟。
三具骷髅头趁机冲破防线,叼住个穿花衬衫的胖婶就要往坟窟窿里拖。
陈玄墨眼疾手快甩出铜钱,钱币嵌进骷髅眼眶的刹那,胖婶脖子的血线地断了。
割线没用!林九叔的独眼在夜色里泛着青光,血债要血偿!
陈玄墨突然想起迁坟时见过的陪葬账本。
他反手割破掌心,把血抹在罗盘上。
九道血线突然调转方向,齐刷刷扎进他的胎记。
剧痛让他差点咬碎后槽牙,恍惚间看见二十七个时空的胖子家族都在往他血管里灌债。
墨哥你疯啦!胖子扑过来要抢罗盘,被陈玄墨一脚踹开。
祖坟裂开的窟窿里伸出无数白骨手,抓着村民的脚踝往地底拽。
有个穿喇叭裤的小年轻半个身子都陷进去了,正抓着胖子他二舅妈的珍珠项链不撒手。
接着!林九叔突然抛来支朱砂笔。
陈玄墨在鲛皮地图上飞快勾连星座,笔尖划过的地方腾起幽蓝火苗。
当最后一笔连接与,整张地图突然卷住罗盘,九道血线顿时绷得笔直。
胖子突然鬼叫:我日!族谱在吃人!只见那些黏在骷髅脸上的碎纸片开始蠕动,曾祖父的画像张开嘴,把黑雾一声吞了进去。
被血线控制的亲戚们集体打了个哆嗦,眼白瞬间爬满血丝。
就是现在!陈玄墨把罗盘狠狠拍在鲛皮上。
地底传来闷雷般的轰鸣,九具棺材破土而出,棺盖上用金漆画着胖子家族九代人的生辰八字。
最老那具棺材的缝隙里,正往外渗着新鲜的血液。
胖子突然僵住了:这血...是我爹常用的古龙水味!
陈玄墨还没反应过来,林九叔已经掀开了棺材板。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九十九个玻璃罐,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赫然是各种人体器官!
每个罐子上都贴着泛黄的标签:1983.7.1 借寿九纪。
你爹的肋软骨。林九叔用烟斗敲了敲某个罐子,当年七星灯阵的灯油...
胖子突然抄起块板砖:我日你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