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胖子血誓

撼龙逆命录 古月风楼 4829 字 5个月前

白袍消散前甩出张染血的战帖,帖角粘着胖子失踪多年的乳牙。

胖子扒着青铜棺浮出水面时,朝阳正刺破珠江晨雾。

陈玄墨的胎记处渗出黑血,在江面凝成南海海图。

当血珠滴在澳门坐标时,葡京酒店顶层突然炸开青光,半卷《撼龙经》在云端若隐若现。

墨哥!胖子突然拽住他胳膊。

顺着手指方向,林九叔的铜烟斗正漂在不远处,烟嘴挂着半枚1997年的香港硬币。

陈玄墨捞起烟斗的刹那,记忆如潮水涌来——七岁那夜的取血仪式,林九叔往烟灰缸里扔了个带血的筹码。

江心突然升起血色龙卷,九十九具日军尸骸在其中组成卦象。

陈玄墨的罗盘自动分解,碎片嵌入卦象缺口。

当最后一块碎片归位时,整条珠江突然静止,漂流的赌场筹码拼出八个血字:

七月半,断阴阳,墟门开。

珠江的晨雾被血色染透,陈玄墨攥着染血的战帖站在船头。

胖子蹲在甲板上捣鼓柴油发动机,忽然从油箱里捞出手指长的尸蟞:这他娘是生物燃料?

别碰!陈玄墨甩出铜钱击碎尸蟞,爆开的浆液在船板烧出北斗七星图案。

胎记突然刺痛,他掀开衣襟,胸口浮现的南海海图正被血色侵蚀,澳门坐标处鼓起鸡蛋大的脓包。

胖子用扳手戳了戳脓包,里面传来齿轮转动的轻响:墨哥,你这是要变身机器人啊?

话音未落,脓包突然炸裂,半枚青铜齿轮嵌着澳门赌场筹码蹦出来,齿轮纹路与罗盘碎片完全契合。

汽笛声刺破浓雾,三艘快艇呈品字形包抄而来。

为首的快艇上,穿白西装的降头师学徒举起扩音器:郑老板请陈先生喝早茶......

尾音被胖子砸过去的扳手打断,扩音器炸开的火星点燃了快艇油箱。

请人喝茶带汽油桶?胖子抄起消防斧劈开飞溅的船板碎片,这他娘是鸿门宴啊!

陈玄墨的匕首突然脱手,在空中划出青光弧线。

当啷一声,第二艘快艇的螺旋桨被斩断,旋转的桨叶削飞学徒半张头皮,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赌场筹码。

脓包伤口渗出的血珠滴在船舵上,忽然凝成张澳门地下排水管地图。

跳帮!陈玄墨拽着胖子跃向第三艘快艇。

落脚瞬间,甲板突然塌陷,露出底下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日军尸群。

胖子踩着浮尸脑袋往前冲:这他娘是海底捞改行做殡葬了?

驾驶舱内,穿旗袍的女降头师正在烧符。

符纸灰烬里钻出几十条赤链蛇。陈玄墨甩出铜钱阵,钱币嵌入蛇头七寸,爆出的脑浆在玻璃窗上拼出小心师父的血字。

女降头师突然撕裂旗袍,后背纹着的澳门赌场轮盘开始转动。

指针停驻的刹那,整艘快艇的钢板浮现青灰色鳞片。

胖子抡斧劈砍,斧刃迸出火星:这船成精了!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离体,化作青铜罗盘嵌入轮盘中心。

当指针与1997重合时,快艇突然自爆。

气浪将两人掀飞,坠海前陈玄墨瞥见女降头师的后颈——那里纹着林九叔年轻时的肖像。

咸腥的海水灌入鼻腔时,陈玄墨听见小翠的呼唤:阿墨,看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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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眼的刹那,整片珠江底铺满日军遗骸,骸骨堆成的金字塔顶端,供奉着半卷泡烂的《撼龙经》。

陈玄墨的瞳孔在咸涩的海水中骤然收缩。

骸骨堆砌的金字塔顶端,那半卷《撼龙经》正随着暗流缓缓展开,经文字迹遇水不化,反而浮现出血色荧光。

咕噜!胖子突然从身后拽他胳膊,指着金字塔底部。

成堆的日军钢盔里,有具骸骨的手骨间缠着银链——正是小翠失踪时戴的脚链。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灼烧般剧痛,鳞片从脖颈蔓延到耳后。

他蹬着水冲向金字塔,却在触碰到经书的瞬间被电流击中。

整片海底突然亮起幽蓝光芒,骸骨堆中伸出上百条缠着符咒的触手。

墨哥!胖子吐出串气泡,抡起海底的锈铁管砸向触手。

铁管与触手相撞的刹那,陈玄墨看见管身上731部队的标识正在消融,露出底下苗疆的共生咒图腾。

经书突然自动翻页,陈玄墨的耳膜被尖啸声刺穿。

1945年的画面在眼前闪现——林九叔穿着日军军装,将双胞胎婴儿放入祭坛。当青铜罗盘碎片植入其中一个后背时,另一个被装进写有郑记商行的木箱,箱盖上赫然是胖子的生辰八字。

原来如此......陈玄墨的思绪被翻涌的血沫打断。

触手缠住他的脚踝,吸盘上的赌场筹码正在渗毒。

胖子突然掏出个锈迹斑斑的氧气瓶,对着触手猛砸。

瓶身裂开的瞬间,压缩空气将两人推向海面。

哗啦!

破水而出的刹那,朝阳正刺破晨雾。

陈玄墨趴在倾覆的快艇残骸上,手中紧攥的半卷《撼龙经》突然自燃。

火焰在潮湿的纸面跳跃,竟烧出张完整的南海海图。

墨哥!你后背!胖子突然用海水泼他。

陈玄墨扭头看见自己肩胛骨处的鳞片正在重组,形成白虎山的微雕地图。

当海水流过皮肤时,某个矿洞位置突然渗出黑血,凝成1997的字样。

汽笛声从珠江口传来,三艘挂着郑记商行旗号的货轮呈品字形逼近。

甲板上的黑衣人同时掀开兜帽,每张脸都布满赌场筹码状的肉瘤。

为首的男人举起扩音器,声音带着电子杂音:陈先生,老板在阴阳墟备好了七杀宴......

胖子突然抢过陈玄墨的匕首,在自己掌心划出血口:老子最恨装神弄鬼!

血珠甩向海面的瞬间,九具青铜棺突然破水而出,在浪尖摆出困龙阵。

陈玄墨的罗盘自动分解,碎片嵌入棺盖的北斗符咒。

当最后一块碎片归位时,整片珠江突然静止。

漂流的赌场筹码悬在半空,组成血色战书:今夜子时,取你命格。

想要?陈玄墨突然冷笑,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的鲛人刺青,自己来拿!他咬破舌尖喷出血雾,静止的时空轰然破碎。

货轮上的黑衣人突然集体抽搐,肉瘤中钻出挂着日历碎片的尸蟞。

胖子抡起半截桅杆当标枪:请你吃烤串!桅杆洞穿为首货轮的舷窗,燃油泄露点燃海面。

火光中,陈玄墨看见林九叔的虚影立在船头,手中的铜烟斗正在吸收命火。

胎记突然离体飞出,化作青铜罗盘撞向虚影。

烟斗炸裂的瞬间,陈玄墨听见记忆深处父亲的嘶吼:逃!带着罗盘逃!

二十年前的雨夜场景与此刻重叠,货轮桅杆上的膏药旗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墨哥!接住!胖子从火海中窜出,怀中抱着个浸水的铁盒。

盒盖弹开的刹那,陈玄墨看见婴儿时的照片——拍摄日期1982年7月1日,背景里的产科病房挂着香港圣玛丽医院的牌子。

海底突然传来闷雷般的震动,珠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干涸。

陈玄墨的鳞片尽数褪去,露出后背整片的日军实验编号:1997-001。

胖子突然指着龟裂的河床尖叫:棺材!全是棺材!

九十九具青铜棺破土而出,棺盖上的北斗七星符与陈玄墨的胎记共鸣。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棺椁上时,珠江底升起座青铜牌坊,匾额上阴阳墟三个篆字正在渗血。

降头师的声音从牌坊后传来:时辰已到......

陈玄墨突然将《撼龙经》残卷抛向空中,经书遇风即燃,在灰烬中显形出澳门街景。

葡京酒店顶层套房被红圈标注,玻璃窗后隐约可见小翠的残魂。

胖子!陈玄墨扯断颈间的银链,将小翠的耳环按在罗盘中心,敢不敢赌把大的?

怕个卵!胖子撕开上衣,胸口的共生咒文泛起血光,早看那破赌场不顺眼了!

两人跃入正在闭合的阴阳墟门,青铜牌坊在身后轰然倒塌。

最后一瞥中,陈玄墨看见林九叔的虚影正在捡拾《撼龙经》灰烬,而香港方向的天空浮现出倒计时幻象:

距离1997年7月1日,还剩99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