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胖子血誓

撼龙逆命录 古月风楼 4829 字 5个月前

南洋降头师的笑声随晨风飘来,染血的战帖钉在青铜棺上:七月半,阴阳墟,撼龙经归。帖角粘着的,正是胖子儿时失踪的乳牙。

青铜棺在血色江面上漂了整夜,直到晨雾漫过舷窗。

陈玄墨攥着染血的战帖跃上岸时,珠江的潮水突然倒灌进青石板缝,将两人鞋底的尸蟞卵冲进古董店门前的排水沟。

望着眼前几乎是废墟的古董店,陈玄墨不是滋味,他绝对重建古董店。

好在只是重建了地面上的一部分,其实是只能重建这些,至于地下哪些暗室之类的,他们两个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再说那些东西也见不得光不是。

不到二个月的时光,“陈记古董店”的旗子又迎风飘扬了。

两人这两个月虽然忙碌,但比起之前发生的一些列的事情,反而算是轻松的,尤其是脑子清理了一些。

这天,古董店门前突然传来的叩击声。

陈玄墨掀开卷帘门,一滩黑血正顺着门缝往里渗。

胖子打着哈欠凑过来,突然被门槛上插着的物件吓得睡意全无——半截人类食指,指甲上纹着澳门赌场的轮盘图案。

这他娘是快递到付啊?胖子用火钳夹起断指,指节突然抽搐着蜷缩成握笔姿势,在青石板上刻出歪歪扭扭的血字:七月半,阴阳墟,撼龙经归。

陈玄墨的胎记突突直跳,他摸出铜烟斗敲了敲门槛。

烟灰簌簌落下,竟在血字上烧出张简易地图——澳门葡京酒店的轮廓中,某间VIP包厢被红圈标注。

断指突然爆开,十几条赤红蜈蚣从指骨钻出,直扑胖子面门。

尝尝你胖爷的杀虫剂!胖子抄起柜台上的花露水狂喷。

蜈蚣遇水即燃,在青烟中凝成个泰文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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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墨的匕首突然脱手飞出,正扎中符咒中心的眼球图案,地板缝隙里顿时传出惨叫声。

柜台上的座机突然炸响,听筒里传出电流杂音。

胖子刚骂骂咧咧地接起,整个人突然僵住——他后颈的北斗烙痕正透过皮肤发光,听筒里传来林九叔年轻时的声音:小心师父......

陈玄墨夺过听筒的刹那,电话线突然活过来般缠住他手腕。

铜烟斗被甩飞出去,撞碎了供桌上的关公像。

香灰扬起的烟雾中,浮现出南洋雨林的虚影——降头师正将青铜罗盘碎片植入树妖躯干,盘面裂纹与陈玄墨的胎记如出一辙。

墨哥!胖子突然将整台电话机砸向地面。

塑料外壳崩裂,露出里面蜷缩的尸婴,脐带上还拴着澳门赌场的筹码。

陈玄墨的匕首扎进尸婴天灵盖,爆出的脑浆在空中凝成1997四个数字。

胎记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陈玄墨扯开衣襟。

原先的鳞片纹路正被血色覆盖,逐渐形成完整的南海鲛人图。

胖子突然指着他的锁骨怪叫:这纹身会动!

鲛人纹身的鱼尾突然摆动,在皮肤上拖出血痕。

陈玄墨闷哼一声,记忆如潮水涌来——七岁那年的暴雨夜,林九叔不是在画符,而是在他后背刺入微型罗盘。

父亲的哭喊声穿过雨幕:他还是个孩子......

墨哥!胖子的惊呼将他拽回现实。

古董店四壁渗出荧绿黏液,货架上的瓷器集体炸裂。

每个瓷片中都有张人脸在尖叫,声波震得玻璃柜台现出蛛网裂痕。

陈玄墨的罗盘突然分解,碎片钉入四面墙壁,摆出困龙阵的格局。

地板轰然塌陷,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地窖。

腐朽的檀香味混着尸臭涌出,胖子打着手电筒往下照,光束扫过成堆的日军钢盔——每个头盔内衬都贴着陈玄墨不同年龄的照片,最新那张拍摄于昨日黄昏。

这老东西是私生饭吧?胖子刚想捡起钢盔,整座地窖突然亮起幽蓝磷火。

九十九具玻璃棺呈北斗状排列,每具棺内都泡着穿中山装的陈玄墨。

最末那具棺材突然炸裂,福尔马林溶液泼了两人满身。

陈玄墨抹了把脸,瞳孔骤然收缩——溶液里泡着的不是尸体,而是无数颗人牙。

每颗牙齿背面都刻着生辰八字,最新那颗的日期正是今天。胖子突然捂着腮帮子哀嚎:老子的智齿......

地窖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整面东墙向内翻转。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离体飞出,在墙面上烧出个泰文符咒。

当符咒最后一笔完成时,密室中央的青铜鼎轰然开启,鼎内飞出九只血色纸鹤,每只都叼着半张《撼龙经》残页。

接着!陈玄墨挥刀斩落纸鹤。

残页遇风即燃,在灰烬中显形出澳门街景。

胖子突然指着某条暗巷:这不就是卖猪扒包的老王头铺子?

话音未落,整间密室突然倾斜四十五度。

装着福尔马林溶液的玻璃棺顺坡滑下,在撞上青铜鼎的瞬间炸成碎片。

陈玄墨拽着胖子跃上横梁,发现梁木上钉满军用罐头——每个罐底都印着1997特供的钢印。

尝尝日军罐头!胖子撬开个锈迹斑斑的罐头,里面泡着的竟是半截婴儿手臂。

手臂上的胎记与陈玄墨的一模一样,腕部还套着林九叔的铜烟斗。

陈玄墨突然头痛欲裂,零碎记忆如利刃刺入脑海——1945年的潜艇舱内,林九叔将双胞胎婴儿放入祭坛。

当他将青铜罗盘碎片植入其中一个婴儿后背时,另一个被装进写有郑记商行的木箱。

墨哥!胖子的惊呼中带着哭腔。

陈玄墨低头看去,自己的双手正在蜕皮,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鲛人鳞片。

密室穹顶突然裂开,降头师的白袍在晨光中猎猎作响:时辰已到,该收利息了......

降头师的白袍在晨光中泛起尸蜡般的光泽,他屈指弹飞三枚人牙。

牙齿嵌入青铜鼎的瞬间,鼎身浮起血色符咒。

陈玄墨的鳞片突然倒竖,后颈传来电击般的刺痛——二十年前林九叔植入的母盘碎片正在苏醒。

墨哥!你背后!胖子抡起青铜鼎盖砸向降头师。

陈玄墨扭头看见自己的影子正在分裂,七道黑影分别扑向密室各处。

当首道黑影触碰到日军罐头时,罐身突然膨胀成肉球,表面浮现出胖子婴儿时的面容。

共生咒反噬!陈玄墨挥刀斩断影子的连接。

刀锋划过青铜鼎的刹那,鼎内涌出腥臭的沥青状液体,落地化作数十只挂着赌场筹码的尸蟞。

胖子突然扯开衣襟,胸口的南海海图泛起磷光:往艮位跑!

陈玄墨撞破暗门冲进甬道,腐臭的空气中飘着广式腊肠的甜腻味。

墙壁上的应急灯突然亮起,每盏灯罩里都蜷缩着具婴儿干尸。

降头师的冷笑在管道中回荡:这些可都是你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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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突然刹住脚步,手电筒光束里出现九十九个玻璃罐。

每个罐中泡着穿不同年代服饰的陈玄墨,最新那具的鳞片刚蔓延到脖颈。罐底标签上的日期排成数列:1982、1997、2017......

你才是赝品。降头师的白袍从通风管垂下。

他撕开人皮面具,露出林九叔年轻时的脸,右眼窝里嵌着半块青铜罗盘:当年若成功,何需你这残次品。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爆出青光,整条甬道开始塌陷。

日军遗落的毒气弹接连炸开,绿雾中浮现香港汇丰大厦的虚影。

胖子突然指着雾中尖叫:那是不是你爹?

虚影中的男人正在将青铜罗盘交给穿白大褂的林九叔,腕表显示着1945年8月15日。

当陈玄墨的匕首刺穿虚影时,剧痛突然从脊椎窜上后脑——二十年前的母盘碎片破体而出,带着血肉扎进降头师的右眼。

不可能!降头师捂着眼窝踉跄后退。

陈玄墨的鳞片迅速褪去,露出后背整片的刺青——湘西白虎山的俯瞰图上,某个矿洞标着血红的1997。

胖子趁机甩出铁链缠住降头师的脚踝,链环上刻满共生咒文。

密道深处传来汽笛长鸣,九具青铜棺破墙而入。

陈玄墨跃上棺椁,发现棺盖内壁刻着澳门街景图。

当他的血滴在葡京酒店位置时,整条甬道突然透明化——他们正站在潜艇残骸的鱼雷舱内,生锈的炮弹上印着神风特攻队标志。

原来如此......陈玄墨的匕首突然共鸣震颤。

他刺穿鱼雷舱壁的瞬间,咸腥的海水裹着尸蟞倒灌而入。

降头师在漩涡中狂笑:我在阴阳墟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