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血符锁魂

撼龙逆命录 古月风楼 4969 字 5个月前

紫薇星的位置突然裂开了一条缝,一张狰狞的降头师的脸从裂缝中探了出来,他脖颈上挂着的玉佩泛着那熟悉的青光——和古董店老板那枚一模一样。

陈玄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段段零碎的记忆如同尖刀一般刺入他的脑海:1983年的那个暴雨夜,林九叔将同样的玉佩系在了一个婴儿的襁褓上;1997年的幻象里,这枚玉佩正在汇丰大厦的顶楼贪婪地吸收着龙脉的紫气。

就在这时,他胎记处的裂纹突然迸射出耀眼的金光,在穹顶上投出了倒转的南越王墓星图。

“坎位转离宫!”林九叔的声音不知从哪个通风管里传来,带着一丝急促。

陈玄墨本能地甩出手中的虎符,符面上的铜钱“叮叮当当”地嵌进了星图的缺口。

逆行的星辰突然定格,北斗七星的勺柄正不偏不倚地指向了胖子那鼓鼓囊囊的裤兜——那里塞着他从澳门赌场顺来的筹码。

胖子突然像提线木偶一般僵直了身体,手不受控制地摸出筹码撒向半空。

九枚筹码悬浮在空中,形成了一个环状,边缘刻着的“1997”字样竟然渗出了黑血。

陈玄墨的罗盘碎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自动飞起,在血雾中拼出了一个残缺的青铜灯盏——那正是地下室里那盏被童子尿浇灭的青铜灯。

小主,

“你他妈阴我!”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外套内衬不知何时被人缝满了符咒。

就在这时,陈玄墨的虎符突然暴起青光,将胖子整个人拽向了罗盘的中心。

两人相撞的瞬间,穹顶上的星图轰然炸裂,无数星光碎片如同利刃一般倾泻而下。

陈玄墨翻身将胖子压在身下,后背瞬间被割出了十几道血口。

温热的血液滴落在罗盘上,那倒转的南越王墓竟然投影到了现实之中。

墓道里的壁画仿佛活了过来,锦衣卫斩首倭寇的场景正在青铜舱壁上重演,只是那刽子手的脸却换成了林九叔。

“乾坤倒转,九星借命!”降头师的笑声从星图的裂缝里渗了出来,带着一丝得意。

陈玄墨的虎符突然变得重若千钧,符面上“小心师父”的刻痕里钻出了一条青鳞小蛇,一口咬住了他的腕脉。

剧痛之中,他仿佛看到了1997年的自己正在香港街头狂奔,怀里抱着的青铜罗盘却缺了最关键的天池针。

胖子突然暴起,眼白完全被黑气占据,他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般,抡起半截锚链狠狠地砸向罗盘。

链条上附着的蛊虫尸油遇到青铜燃起了一团绿火。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浮出了体表,化作了一条金光锁链缠住了胖子的脚踝。

两人较力的瞬间,整艘鬼船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咸腥的江水如同猛兽一般倒灌进来,陈玄墨在旋涡中拼命地抓住了一个漂浮的玻璃罐。

罐体内泡着的眼球突然转动了起来,瞳孔里映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画面——林九叔正往九龙仓地底埋设一根青铜柱。

更可怕的是,施工日期分明写着1997年6月30日。

“小心身后!”降头师的提醒充满了恶趣味。

陈玄墨猛地回头,只见胖子那张狰狞的脸正对着他,手里攥着一根棺材钉,尖端正对着他胎记的位置。

九星逆行之力让所有因果倒转,昔日的兄弟此刻竟然成了索命的阎罗。

胎记仿佛感受到了危机,突然自主地防御起来,迸出的金光瞬间将棺材钉熔成了铁水。

胖子恢复清明的瞬间,轮机舱的青铜墙壁轰然倒塌。

陈玄墨在漫天碎铜中看到了一个令他震撼不已的画面——二十年前的自己正被按在手术台上,林九叔手持柳叶刀,刀尖挑着的正是降头师那块玉佩。

陈玄墨的瞳孔瞬间被金光填满,手术台上的画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变得模糊而又诡异。

二十年前的林九叔突然转头,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隔着时空与他四目相对,眼神中充满了复杂与深邃。

柳叶刀上的玉佩腾起一缕青烟,化作一条小蛇,嗖的一声钻入了婴儿的胎记之中——那正是此刻在他体内翻腾不止的那条!

“原来是你......”陈玄墨怒吼一声,然而他的声音却被轮机舱突然传来的爆炸声淹没。

九星逆行的力量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时空撕开了一道裂缝,1997年的暴雨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混着咸腥的江水疯狂地灌入船舱。

胖子突然恢复了神智,他低头一看,手里攥着的半截棺材钉竟然扎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墨哥快看!”胖子忍着疼痛,指着正在融化的青铜墙壁大喊道。

只见罗盘的碎片在暴雨中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缓缓重组。

缺口中,一根天池针竟然浮了出来,仔细一看,竟是小翠的那根银簪!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离体飞出,化作一条金线,嗖的一声将银簪拽回了原位。

整面青铜罗盘发出了一声龙吟般的震颤,1997年的幻象如同潮水一般退去,一切变得清晰起来。

就在这时,降头师的笑声突然变成了惨叫。

九颗逆行星辰中最大的那颗轰然炸裂,里面盘膝而坐的林九叔真身露了出来。

老道胸口的北斗伤痕正在渗血,每滴血珠都化作一道符咒,贴向了青铜柱的虚影。

“师父在修补龙脉!”胖子突然像是开窍了一般,大喊道。

陈玄墨的虎符也仿佛感受到了什么,自动飞向罗盘的缺口。

符面上的“小心师父”刻痕寸寸崩裂,露出了底下鎏金的“撼龙”古篆,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九龙仓地底的青铜柱虚影突然实体化,每条龙口中都衔着一块罗盘碎片,仿佛是在守护着什么重要的秘密。

时空裂缝中伸出无数青铜锁链,将降头师捆成了个粽子。

陈玄墨趁机扑向罗盘中心,天池针的银簪突然变形成了一把钥匙,精准地插入了他胎记的裂口。

剧痛传来,整艘鬼船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这艘船竟然是日军用九百童男童女的魂魄炼化的“锁龙舰”!

胖子突然抡起铁锤砸向甲板:“墨哥,这下面有东西!”

裂开的船板下,成堆的澳门赌场筹码闪着血光,每枚筹码上都刻着不同年份的“6.30”,显得格外诡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射出金光,筹码如同群鸦归巢一般吸附到了罗盘的表面,拼出了完整的香港地脉图。

这一幕让陈玄墨和胖子都惊呆了。

“时辰到了。”林九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充满了威严。

九根青铜柱同时亮起,珠江水面升起九道水龙卷,气势磅礴。

陈玄墨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虚化,1997年的自己突然出现在轮机舱中,手中的青铜罗盘与他掌心的胎记产生了共鸣。

这一刻,他仿佛穿越了时空,与过去的自己融为了一体。

降头师突然自爆成血雾,每一滴都化作一道符咒贴向了水龙卷。

胖子眼疾手快,扯下裤腰带,用朱砂内衬的布料兜住了大半血珠。

“让你丫乱喷!”胖子顺势把血布塞进了一个空酒瓶里,抡圆了砸向罗盘中心。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陈玄墨看见两个时空的自己同时握住了罗盘。

1997年的暴雨夜与此刻的江面重叠在一起,汇丰大厦的玻璃幕墙在时空中碎裂开来,露出了里面盘根错节的青铜锁链。

每根锁链的尽头都拴着一个七杀命格的宿主,显得格外恐怖。

“破!”两个陈玄墨齐声暴喝,胎记处的金光如同利剑一般刺穿了九星,逆行的星辰纷纷归位。

鬼船的残骸化作青铜沙粒消散在江面之上,江面浮起了一块刻着“撼龙”二字的石碑。

胖子从沙堆里刨出了一个铁盒,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九枚赶尸铃。

铃舌都是小翠的银簪造型,闪烁着银光。

江风卷着腥咸的水汽,呼啸着漫过甲板,陈玄墨的手指刚触到那枚赶尸铃,青铜铃舌就像是被什么点燃了一般,突然迸出火星,吓得他猛地缩回手。

“胖子!快!”陈玄墨大喊一声,胖子手忙脚乱地扯下背心,兜住那烫得吓人的铃铛。

可那布料就像碰到了烙铁,瞬间被灼出了九个北斗状的空洞,冒起一股青烟。

“这玩意比微波炉还烫!”胖子一边甩着背心,一边嘀咕着,只见那背心布片在水面燃成个箭头形状,直指澳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