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路的。”陈玄墨说,“老人家年纪大了,你们几个年轻人欺负一个老太太,不合适吧?”
“关你屁事!”疤脸男啐了一口,“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们一起收拾!”
他身后的一个女子上前一步,手里拿着个铃铛,轻轻一晃。
“叮铃——”
铃声清脆,但在场所有人都感觉脑袋一晕。
蛊音!
陈玄墨立刻催动混沌盘,一股混沌之力涌出,护住众人心神。眩晕感消失了。
那女子一愣,又摇了几下铃铛。
没用。
“师兄,他们有防备!”女子回头说。
疤脸男眼神一厉:“动手!”
四个叛徒同时扑上来。
动作很快,招式狠辣,而且配合默契。两个男的攻向陈玄墨和石头,两个女的攻向慕容嫣和湘西师叔。
田家兄弟立刻迎上去,短棍挥舞,挡住攻势。
王富贵躲在后面,手里握着断刀,但腿还有点软,不敢上前。
老太太也没闲着,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往地上一撒。
粉末飞扬。
四个叛徒赶紧后退,但已经晚了。粉末沾到皮肤,立刻开始腐蚀,“嗤嗤”作响,冒出白烟。
“老毒婆!”疤脸男怒骂,从怀里掏出一把草药,嚼碎了敷在伤口上。伤口很快止血,但留下了黑色的疤。
其他三人也各自处理伤口。
趁这机会,陈玄墨出手了。
他没用法术,直接近身。一个错步,躲开疤脸男的弯刀,右手并指如剑,点在对方手腕上。
“咔嚓”一声轻响。
疤脸男惨叫,弯刀脱手。
陈玄墨顺势一脚,把他踹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另外三人见状,想跑。
但石头和田家兄弟已经堵住了门。
慕容嫣的风伯扇一扇,狂风卷起,把两个女的吹得东倒西歪。湘西师叔趁机撒出一把符纸,符纸化作金光,缠住她们的手脚。
战斗结束得很快。
四个叛徒,一个昏迷,三个被捆,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老太太走过来,看着他们,眼神复杂:“造孽啊……都是苗疆的好儿郎,怎么就走上了邪路……”
陈玄墨没接话,他走到疤脸男身边,蹲下身检查。
人没死,只是昏过去了。手腕骨折,但不算重伤。
他从疤脸男怀里搜出几样东西——一些瓶瓶罐罐,里面装着各种蛊虫;几本小册子,看封皮是蛊术秘籍;还有一张地图。
地图很粗糙,手绘的,上面标注了几个地点。其中一个地点,画了个圈,旁边写着三个字:药王谷。
但位置很模糊,只写了“长白山南麓”。
“他们确实在找药王谷。”陈玄墨把地图递给慕容嫣。
慕容嫣看了看,皱眉:“位置太模糊了,这么大一座山,怎么找?”
“问问他们。”湘西师叔说。
他走到一个被捆的女子面前,伸手在她额头一点。
女子身体一颤,睁开眼睛,眼神惊恐。
“说,药王谷具体在哪儿?”湘西师叔问。
女子咬着嘴唇,不说话。
湘西师叔也不废话,从布包里掏出一只黑色的虫子,放在女子脖子上。
虫子立刻钻进皮肤。
女子惨叫起来,浑身抽搐,脸色瞬间变得青黑。
“我说!我说!”她终于屈服了,“在……在长白山天池附近,有个叫‘二道白河’的地方。那里有个老猎人知道路,但他不肯带我们去……”
“为什么不肯?”
“他说……药王谷不是凡人该去的地方,进去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出来。”
湘西师叔收回蛊虫。
女子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陈玄墨站起身,看着老太太:“这些人,您打算怎么处理?”
老太太叹了口气:“放了吧。毕竟是同族,罪不至死。但秘籍我得拿回来。”
她从那几本小册子里挑出一本羊皮封面的,小心收好。其他的,她看都没看。
“这些是抢来的,你们看着办吧。”
陈玄墨想了想,把其他秘籍收起来:“我们先保管。等事情了了,归还给原主。”
老太太点头:“你们是好人。”
她顿了顿,又说:“药王谷那地方,我年轻时候听师父提起过。他说那里确实有医道高人留下的传承,但也有很多危险。你们要去,得小心。”
“谢谢提醒。”陈玄墨说。
老太太摆摆手,走到门口,打开门:“走吧。我也该换个地方住了。”
众人押着四个叛徒出了门。
老太太站在门里,看着他们,忽然说:“年轻人,如果你去了药王谷,帮我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还魂草。”老太太说,“我师父当年为了救我,耗尽心力,伤了魂魄。如果有还魂草,也许还能让他多活几年。”
陈玄墨点头:“如果找到,我会留意。”
“多谢。”
门关上了。
巷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陈玄墨看了看那四个叛徒,对石头说:“把他们送到派出所吧。就说……入室抢劫。”
石头点头,和田家兄弟一起,押着四人走了。
剩下陈玄墨、慕容嫣、王富贵和湘西师叔。
“现在怎么办?”王富贵问,“直接去火车站?”
“不。”陈玄墨说,“先找个地方休息。等石头他们回来,吃点东西,再出发。”
众人找了个早点摊坐下。
热干面,豆皮,面窝,豆浆。
王富贵饿坏了,吃得狼吞虎咽。
陈玄墨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想事情。
苗疆叛徒,药王谷,还魂草,三才信物……
线索越来越多,但谜团也越来越大。
慕容嫣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吃着。她能感觉到陈玄墨心里的纷乱,但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陈玄墨转头看她。
慕容嫣笑了笑:“先吃饭。”
很简单的三个字,但陈玄墨心里一下子静了。
是啊,先吃饭。
天大的事,也得吃饱了再想。
他端起碗,大口吃起来。
阳光洒在汉正街老旧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喧嚣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