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墨点头。
“那就对了。”老太太说,“那孩子命里带劫,三岁前必有一场大病,九死一生。我借他一丝魂魄,用我的本命蛊温养,可以帮他渡过这一劫。等劫数过了,魂魄自然归还,他还能因祸得福,体质比普通孩子强。”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谁信?
湘西师叔冷笑:“老人家,借魂养蛊是湘西禁术,损人利己。您说得再好听,也改变不了事实。”
老太太脸色沉了下来:“你们是湘西来的?”
“是。”
“哪个寨子的?”
“赶尸派。”
老太太眼神变了变,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原来是赶尸派的高人。那我也就不瞒你们了。”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掀开一幅画。
画后面是个暗格。她从暗格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只蛊虫。
金色的,蚕豆大小,背上有复杂的红色纹路。虫子蜷缩着,一动不动,身上散发着微弱的光——那光里,隐约能看到一个婴儿的虚影,正是火车上那个孩子。
“这是我的本命蛊。”老太太说,“养了六十年了。三个月前,它突然开始衰竭,如果不及时补充魂力,就会死。蛊死,我亦死。”
她看着那只蛊虫,眼神复杂:“我不想死,所以借了那孩子的魂。但我没想害他,只要我的蛊恢复,立刻还他魂魄,还会送他一场造化。”
陈玄墨盯着那只蛊虫,又看向老太太:“您说您的蛊突然衰竭……为什么?”
老太太摇头:“不知道。但不止我的蛊,武汉一带,很多养蛊人的蛊都出了问题。有些直接死了,有些变得狂躁,反噬主人。”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怀疑,是有人在搞鬼。”
“什么人?”慕容嫣问。
“苗疆叛徒。”老太太说,“一伙从苗疆逃出来的败类,专门抢夺别人的蛊术秘籍,用活人炼蛊。他们最近在武汉活动很频繁,我有个老姐妹,上个月被他们找上门,不肯交出秘籍,被……被炼成了蛊人。”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在发抖。
众人面面相觑。
如果老太太说的是真的,那这事就复杂了。
“您怎么知道是苗疆叛徒?”湘西师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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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用的手法。”老太太说,“那种强行夺蛊、炼人为蛊的手法,只有苗疆几个被禁的邪术流派才会。而且我偷偷跟踪过他们一次,听到他们说话的口音,是黔东南那边的。”
陈玄墨想起了阿兰娜,想起了苗疆的争斗。
看来那些叛徒不仅没消停,还把触角伸到了中原。
“那孩子的魂魄,您什么时候还?”他问。
“现在就可以还。”老太太说,“我的蛊已经稳住了。但还了之后,我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对付那些叛徒。”老太太眼神狠厉,“他们盯上我了,迟早会找上门。我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需要帮手。”
陈玄墨沉默。
他在权衡。
老太太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不好判断。但孩子的魂魄确实在她手里,这是事实。
“先把魂魄还了。”他说,“其他的,再说。”
老太太点点头,也不废话。她走到木盒前,双手结印,口中念出一段晦涩的咒语。
随着咒语,蛊虫身上的金光越来越亮。那个婴儿的虚影从金光中分离出来,飘浮在空中。
虚影很淡,几乎透明,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
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打开瓶塞,对着虚影一招。虚影化作一缕青烟,被吸入瓶中。
“给。”她把玉瓶递给陈玄墨,“让孩子贴身戴着,三天后魂魄自会归位。这玉瓶里我加了些安神的药材,对孩子有好处。”
陈玄墨接过玉瓶,仔细看了看。瓶子温润,里面确实有药材的清香,还有一股柔和的魂力波动。
是真的。
“谢谢。”他说。
老太太摆摆手:“别谢我,我也是为了自保。现在,你们能帮我了吗?”
陈玄墨看了看众人。
慕容嫣轻轻点头。
湘西师叔也点头。
石头和田家兄弟没意见。
王富贵小声说:“墨哥,我觉得这老太太……不像坏人。”
陈玄墨心里有了决定。
“怎么帮?”他问。
老太太松了口气,从暗格里又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对蛊虫。
只有米粒大小,一黑一白,装在两个小竹筒里。虫子很安静,像是睡着了。
“这是同心蛊。”老太太说,“黑蛊母,白蛊子。服下后,两人之间会产生微弱的感应,能大概知道对方的方位和情绪。持续时间不长,大概七天。但对敌时很有用,尤其是需要配合的时候。”
她把竹筒递给陈玄墨:“给你们。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陈玄墨接过,看了看,递给慕容嫣一个。
慕容嫣接过白蛊子的竹筒,没犹豫,打开,倒出蛊虫。蛊虫落在手心,立刻钻了进去,消失不见。皮肤上只留下一个小红点,很快也淡了。
陈玄墨也服下黑蛊母。
蛊虫入体,没什么特殊感觉,就是心里微微一动,好像多了点什么。再看向慕容嫣时,能隐约感觉到她的位置,还有她此刻的情绪——平静,但带着一丝警惕。
很奇妙的感应。
“现在,告诉我那些叛徒的情况。”陈玄墨说。
老太太坐下来,缓缓道:“他们一共五个人,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有疤,左眼是瞎的,装了个假眼。其他四个都是年轻人,两男两女,功夫不弱,蛊术更厉害。”
“他们在武汉干什么?”
“抢秘籍,炼蛊人,还在找一样东西。”老太太压低声音,“具体找什么我不知道,但听他们提起过‘药王谷’。”
药王谷!
又是药王谷!
陈玄墨和慕容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他们还说了什么?”湘西师叔问。
“说药王谷里有他们需要的东西,能让他们蛊术大成。”老太太说,“但药王谷入口难寻,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进去。他们好像在等什么人,或者等某个时机。”
陈玄墨沉思。
苗疆叛徒也在找药王谷,而且可能已经比他们先一步到了北方。
这不是好消息。
“您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吗?”石头问。
“昨天还在汉口那边活动,今天不知道。”老太太摇头,“但他们肯定会来找我。我手里有本祖传的蛊术秘籍,他们盯上很久了。”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多,至少有三四个人。
老太太脸色一变:“来了!”
几乎同时,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四个年轻人冲了进来,两男两女,都是苗人打扮,但衣服脏兮兮的,眼神凶狠。他们手里都拿着武器——弯刀,匕首,还有一个人手里提着个竹笼,笼子里有东西在动。
“老不死的,把秘籍交出来!”领头的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有道疤,从左眉划到右嘴角,看着很狰狞。
老太太站起来,冷笑:“想要秘籍?先问问我这些客人同不同意。”
四个叛徒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别人。
他们扫视一圈,看到陈玄墨等人,眼神警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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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什么人?”疤脸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