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速度极快，在水中如同鬼魅。一个夜叉虚影举起长矛，狠狠刺向潜水器的观察窗。

“铛！”

长矛撞在特制的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玻璃没碎，但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撑不住多久！”慕容嫣急道，“这些水灵的力量太强了！”

陈玄墨眼神一冷。

不能退。

蓝色晶体就在眼前，这是完成水象归真的关键，不能放弃。

他心念一动，混沌盘从怀中飞出——虽然在潜水器内，但混沌盘的力量可以穿透外壳。

灰蒙蒙的混沌之气从盘中涌出，透过潜水器的外壳，弥漫在周围的海水中。

那些水灵一接触到混沌之气，动作明显一滞。

混沌之气有“调和”万物的特性，对水灵这种纯粹的能量体有天然的克制作用。水灵们像是遇到了天敌，开始后退，但又不甘心地围着潜水器打转，不肯完全散去。

趁这个机会，陈玄墨再次操控机械臂，抓向蓝色晶体。

这一次，没有阻碍。

机械臂稳稳地夹住了蓝色晶体，轻轻一拔——

“咔。”

晶体从分水刺上脱落。

就在晶体离开分水刺的瞬间，整个遗迹开始震动！

石像、祭坛、墙壁……所有的一切都在摇晃。上方有碎石落下，砸在潜水器外壳上，发出“砰砰”的响声。那些水灵也发出无声的咆哮，变得更加狂暴，开始疯狂攻击潜水器。

“快走！”慕容嫣喊道。

陈玄墨收回机械臂，蓝色晶体被牢牢抓在机械爪中。他调转方向，推动操控杆，潜水器全速往回冲。

身后，水灵们紧追不舍。

它们在海中的速度比潜水器快得多，几个呼吸就追了上来。夜叉的长矛，虾蟹的钳爪，不断攻击潜水器的外壳。虽然一时半会儿攻不破，但持续下去，迟早会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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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行！”田家老大急道，“得想办法甩掉它们！”

陈玄墨一咬牙，将混沌盘的力量催动到极致。

更多的混沌之气涌出，在潜水器后方形成一片灰蒙蒙的“雾区”。水灵们冲入雾区，动作立刻变得迟缓，像是陷入了泥沼。

趁这个机会，潜水器冲出来时的通道，朝着海面全速上浮。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离海面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头顶隐隐的光亮——是月光透过海面洒下的微光。

但水灵们还在追。

虽然被混沌之气拖慢了速度，但它们锲而不舍，死死跟在后面。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哗啦！”

潜水器冲出水面！

夜晚的海面一片漆黑，只有月光洒下粼粼波光。快艇就停在不远处，阿昌和石头等人站在甲板上，焦急地张望。

“接应！”陈玄墨打开通讯器。

快艇立刻启动，朝潜水器驶来。同时，船上的石头和田家老二、老三举起特制的弩箭——箭头上贴着符咒，对准潜水器后方紧追不舍的水灵。

“放！”

符箭射出，射入水中。

“轰！轰！轰！”

水下一连串的爆炸声。不是真正的爆炸，而是符咒的力量释放，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网，暂时挡住了水灵们的追击。

趁这个机会，快艇驶到潜水器旁边，吊装设备启动，将潜水器吊离水面。

“快！上船！”阿昌大喊。

潜水器舱门打开，四人狼狈地爬出来，跳到快艇甲板上。陈玄墨手里紧紧抓着那个蓝色晶体——即使离开了水，它依然散发着幽幽的蓝光，触手温润，蕴含着磅礴的水系灵力。

“走！”慕容嫣下令。

快艇全速驶离这片海域。

身后，海面渐渐恢复平静。那些水灵没有追出海面，它们似乎被某种规则限制，只能在水下活动。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拿到了？”蛇婆走过来，看着陈玄墨手中的蓝色晶体。

“拿到了。”陈玄墨点头，“比‘南海鲛人泪’更精纯的水象本源。”

“好事。”蛇婆点点头，但脸色依然凝重，“但麻烦也来了。”

她指着远处。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海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几艘船的影子——有渔船，有快艇，甚至还有一艘小型的巡逻艇。它们从不同的方向，正朝这边包围过来。

船上的灯光划破夜空，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显然，刚才潜水器出水时的动静，还有符箭的爆炸，惊动了附近海域的所有势力。

“看来，”慕容嫣苦笑，“咱们这下彻底暴露了。”